客体永存性是发展心理学中的一个概念，指个体理解物体在无法被感官察觉时依然持续存在，即物体的存在不依赖于是否被看见、听见或触摸到。这一概念由瑞士心理学家让·皮亚杰提出，被视为感知运动阶段婴儿最主要的认知成就之一，通常出现在婴儿 9 至 12 个月大时。它既是婴儿区分自我与外部世界、形成稳定情感联系的基础，也是心理表征与语言学习的前提，因而长期是婴儿认知发展研究的核心课题。
定义
客体永存性指儿童脱离对物体的直接感知后，仍然相信该物体持续存在的意识。当某一客体从视野中消失时，儿童知道它并非不存在，只是不在眼前[1]。这一术语来自皮亚杰的认知发展理论，是感知运动阶段婴儿最显著的认知特点之一[1][2]。
在皮亚杰的框架中，0 至 2 岁属于感知运动阶段，儿童在认知上有两项主要成就，获得客体永存性是其中之一，另一项是形成因果联系[3][4]。中文文献中这一概念也译作客体永久性、客体永恒性或物体恒存[2]。
原理
皮亚杰认为，婴儿最初的世界只由当前的感觉印象构成，其经验中没有稳定的客体，物体出现后完全消失，或者以改变了的形态重新出现[5]。在这一阶段，婴儿分不清自我与客体，只把自己看得见的东西当作存在的，看不见便等于不存在[5]。
经典证据来自皮亚杰的藏找任务。当一件婴儿正在摆弄的玩具被布或纸板挡住时，尚未建立客体永存性的婴儿会停止伸手，把注意力转向别处，仿佛玩具已经不存在[6]。当婴儿开始主动寻找被完全遮住的物体，就被视为客体永存性开始形成的标志[6]。
皮亚杰把感知运动阶段分为 6 个子阶段，客体概念在其中逐步建构。第四子阶段约在 9 至 12 个月，婴儿能寻找被藏起的物体，但会把物体固定在最初找到它的位置，形成所谓 A 非 B 错误；到第六子阶段，约 1 岁半至 2 岁，婴儿才能依据物体被移动的先后顺序找到它[7]。皮亚杰认为，只有到大约 18 个月时，婴儿才能以基本成熟的形式对消失的物体进行心理表征[6]。
后来的研究者改用对婴儿要求更低的任务来检验这一能力。巴亚热昂等人向婴儿呈现违反客体永存性规则的事件，结果发现 3 个半月的婴儿就会对这类不可能事件表现出惊讶，说明他们知道被遮住的物体依然存在[6]。斯派尔克等人也报告了相似的结果[6]。这类研究通过注视时间而非伸手动作来评估婴儿，提示客体永存性出现的时间明显早于皮亚杰所估计的年龄[6]。
发展历程
20 世纪 50 年代，皮亚杰通过对自己子女的长期观察和一系列藏找实验，提出客体概念的建构过程，相关论述集中体现在其关于儿童现实建构的著作中[5]。此后，客体永存性的研究成为婴儿认知发展领域的重要课题之一[5]。
巴亚热昂在 1987 年的研究中设计出违反预期的事件范式，向婴儿呈现木板后倒等违背物理规则的事件，发现 3 个半月大的婴儿对不可能事件注视更久[6]。这类习惯化与注视时间方法使评估不再依赖婴儿的运动能力，把客体永存性的出现时间大幅提前[6]。
关于客体永存性与爬行的关系，20 世纪末的研究出现了不同结论。有研究者发现爬行可以促进客体永存性的建立，控制爬行变量后其发展水平与年龄无关，同龄的婴儿中会爬者水平更高[5]。以 208 名 8 至 11 个月中国婴儿为对象的实验与访谈则显示，爬行与客体永存性的发展没有直接关系，婴儿的水平随年龄持续提高，8 个月时已具备初步的客体永存性，8 至 9 个月之间发展较快[7]。研究者据此认为，起作用的可能是爬行获得的经验而不是爬行动作本身，爬行也不是客体永存性发展的唯一途径[5][7]。
应用
客体永存性的建立对婴儿的社会性发展具有直接作用。只有认识到看不见的东西依然存在，婴儿才能把不断消失、再现的照料者视为同一个对象，从而与之形成稳定的情感联系[5]。同样，只有意识到不在眼前的事物依然存在，用人称词、名词指代不同事物对婴儿才具有确定意义，这为语言学习作了准备[5]。
这一概念也被用于解释日常育儿现象与临床观察。躲猫猫一类游戏之所以对婴儿有效，正是因为物体或人在重新出现前仍被视作存在；未建立客体永存性的婴儿在大人藏起来时不会去寻找[5]。在儿童认知发展的评估中，6 个月左右的婴儿会寻找部分被遮住的物体，9 个月左右能找出完全藏起的物体并掀开遮盖物，18 个月至 2 岁时客体永存性完全建立，可以凭推测寻找未亲眼看到移动过程的物体[8]。
客体永存性同时是心理表征萌芽的象征，而表征是概念形成中不可缺少的环节，对思维发展有重要意义[5]。感知运动阶段的儿童借助感知运动图式协调感觉输入与动作反应，从而从仅有反射行为的个体逐渐发展为对日常生活环境有初步了解的问题解决者[3]。
局限
皮亚杰关于客体永存性何时出现的判断，最初完全建立在一项实验任务即藏找任务之上[6]。这一任务要求婴儿具备伸手抓取、掀起遮盖物等动作能力，所测到的可能不只是对物体存在的理解，还包括运动与记忆方面的限制[6][9]。研究者因此认为皮亚杰低估了婴儿的能力，他给出的时间表偏晚[9]。
以注视时间为指标的研究虽然把出现时间提前，但也带来新的解释分歧。这类任务要求婴儿在看到违背物理规则的事件时表现出惊讶，研究者对婴儿究竟掌握何种知识、这种知识是否等同于成熟意义上的客体概念，尚未取得一致意见。目前科学界对物体恒存这一概念在人类发展上的解释仍存在争论。
A 非 B 错误的成因也存在多种解释。有研究者认为，这种错误并不稳定出现，可能来自记忆异常，或源于婴儿倾向于重复此前的动作行为。另有研究指出，婴儿在 A 非 B 任务中眼睛注视的位置与实际伸手抓取的位置可能不一致，说明引导注视与引导动作的心理过程并不同步，不宜简单归结为客体永存性尚未建立[10]。
参见
参考资料
- [科普中国]-客体永恒性 [引用日期2026-10-14]
- 客体永久性 [引用日期2026-10-14]
- 客体永恒性 [引用日期2026-10-14]
- 科普中国-三山实验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 [引用日期2026-10-14]
- 心理健康博物馆_中国科普博览 [引用日期2026-10-14]
- 图文详情——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引用日期2026-10-14]
- 婴儿客体永久性发展机制的研究 [引用日期2026-10-14]
- Cognitive Development - Definition/Introduction [引用日期2026-10-14]
- savemyexams.com 上的网页 [引用日期2026-10-14]
- mit.edu 上的网页 [引用日期2026-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