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宾短语后置

定义

介宾短语后置句由介词和它的宾语组成，常见的引导介词有“于（於）”“以”“乎”“自”等，整个短语位于动词或形容词之后。^[1] 这种位置与现代汉语的习惯不一致：现代汉语的介宾短语通常充当状语，出现在谓语之前，文言文中它却常出现在谓语之后。^[4] 在语文教学中，这一句式也常被称作状语后置句或介词结构后置句。^[5]

它属于文言文特殊句式中的倒装句。文言倒装句一般包括宾语前置、定语后置、状语后置即介宾短语后置以及主谓倒装4类。^[3] 两者的范围并不相等：介宾短语后置句一定属于状语后置句，而状语后置句未必都由介宾短语构成。^[4]

原理

后置的介宾短语有较固定的格式，常见的有3类：动词后接“以”及其宾语，动词后接“于”或“乎”及其宾语，形容词后接“于”及其宾语。^[6] 例如“申之以孝悌之义”“青，取之于蓝”“虽才高于世”都属于这一类结构。^[6]

引导的介词不同，介宾短语表示的语义也不同。用“于”可以引出动作的处所、时间、涉及对象、比较对象或行为的主动者，用“以”可以引出工具、手段、依据或处置对象，“乎”作介词时功能与“于”相近。^[7] 从语义看，这些短语仍在修饰前面的谓语，只是位置移到了谓语之后，翻译时应按现代汉语语序把它调到谓语之前。^[2]

例如“战于长勺”要按“于长勺战”理解，即“在长勺作战”；“具告以事”即“以事具告”。^[1] 有些句子还省略了介词，如“将军战（于）河北”，补出介词后才能看清其介宾短语的性质。^[8]

发展历程

语言学家王力在考察汉语语序变迁时指出，殷墟卜辞中处所状语的位置尚未固定，但放在动词之后较为常见；西周以后，处所状语须放在动词及其宾语之后；到汉代，一般处所状语又可以移到动词前面。^[9] 工具状语在上古既可放在动词前，也可放在动词后，到魏晋南北朝时期，表示工具的介宾结构置于动词之前已占绝对优势，后置只是少数。^[9]

直到口语中的“在”取代了书面语的“於”，处所状语的位置才固定到动词前面，后置式由此退出日常语序。^[9] 这种后置特征在近代的文言仿作和成语中仍有遗留，如“置之度外”一类固定说法。^[1]

应用

介宾短语后置集中出现在先秦至唐宋的文言文献中，是古籍阅读中常见的倒装句式。^[1] 按语义大致可分为几类：表处所或方位，如“战于长勺”“徘徊于斗牛之间”；表对象，如“咨臣以当世之事”“学于余”；表方式或工具，如“祭以尉首”；表比较，如“急于星火”“贤于弟子”。^[1]

在翻译实践中，识别这类句式的关键是先找到介词及其宾语，再判断它修饰的是哪个动词或形容词，然后把介宾短语提到谓语之前。^[10] 例如“祭以尉首”应理解为“以尉首祭”，译为用军尉的人头来祭奠。^[4]

现代汉语中也存在状语后置，属于倒装现象，后置的状语与中心语之间常用逗号隔开；在诗化小说一类文学语言里，它可以增强画面感，也被看作突出状语的一种处理方式。^[2]

局限

这一术语的句法归类存在分歧。有研究认为，介宾短语置于述语之后在古汉语中本是正常语序，把述语后的修饰成分一律称作状语后置并不妥当，因而不赞成用“后置”来概括这类结构。^[11]

并非所有出现在谓语后的介宾短语都能前移。例如“于×”跟在表示空间位移的动词之后时是补语，位置不能移动，就不属于状语后置。^[2] 从介词的功能看，“于”组成的介宾短语表示时间、处所时可作补语，“以”组成的短语表示工具、方式时既可作状语也可作补语，而“因”“为”“与”“从”等组成的介词结构一般只作状语。^[7]

翻译时也不能一律前移。介词“乎”组成的介宾短语处在补语位置时，究竟按状语还是补语处理要视语境而定，有的仍保留在谓语之后。^[4]

参见

• 状语后置 —— 范围更大的同类概念，介宾短语后置是其常见类型。

• 宾语前置 —— 文言倒装句中宾语置于动词或介词之前的类型。

• 定语后置 —— 把定语放在中心语之后的文言语序现象。

• 主谓倒装 —— 谓语置于主语之前的文言句式。

• 补语 —— 后置介宾短语的句法成分归属，是相关术语分歧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