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六派哲学

定义

印度六派哲学指古代印度婆罗门教系统中6个被列为正统的哲学派别，分别是弥曼差派、吠檀多派、数论派、瑜伽派、胜论派和正理派。^[1] 其判定标准是是否承认吠陀圣典的权威性：凡承认者称正统派，凡否认者称异端派，后者包括佛教、耆那教和顺世论。^[1] 梵语以「见」称哲学，六派合称「六见」(şaddarśana)，即 SaD-darZana。^[2]

背景

六派的思想源头是吠陀与奥义书。六派最初的思想在公元前1000多年至公元前600多年间已经出现，但各派大多在公元前300年至公元初才先后形成独立派别。 现存各派本派经典最迟在孔雀王朝时代已经成形，形成一股尊吠陀为圣典的哲学潮流。^[1] 有研究把六派哲学的形成期系于笈多王朝，即公元4世纪至5世纪前后；这一时期正统派与异端派都有长足发展，各派内部及彼此之间的论争推动了思想的严密化和体系化。 各派共同的思想前提是承认奥义书中的业与轮回观念，并以脱离轮回、求得解脱为最终目的。

内容

从教义性质看，六派大致可归为三系：弥曼差与吠檀多、数论与瑜伽、胜论与正理。若按理论起源追溯，又可分吠檀多系与弥曼差系两支：前者以奥义书为来源，吠檀多为主干，数论与瑜伽为末枝；后者由梵书发展而来，以祭式学为主，弥曼差为主干，胜论与正理为末枝。^[1] 文献上，六派也常被并称为正理—胜论、数论—瑜伽、弥曼差—吠檀多三组。

数论派侧重考察世界的转变形态，说明自性如何在神我的作用下转变出世间事物，其体系的基本模式是包含自性与神我两个基本实体的「二元二十五谛」，并主张因中有果论，相传创始人为迦毗罗。^[3] 瑜伽派在形而上学上与数论大致相同，但增加了神秘主义成分并承认一位自在神，侧重调息、静坐等修行方法，基本实践框架是「八支行法」，创立者相传为《瑜伽经》作者钵颠阇利。^[3]

胜论派致力于用句义分析现实世界，把事物分解为若干句义以展示世界的基本构成，最初提出实、德、业、同、异、和合6个句义，并认为世界由永恒的极微组成，传说的创始人为迦那陀。^[3] 正理派侧重逻辑与认识论研究，其基本理论模式是「十六谛」学说，经典《正理经》传为乔答摩所作，其中确定了现量、比量、譬喻量、圣言量4种知识来源和五支作法的推理形式；该派在自然观上与胜论派相近，既承认物质世界的真实，也承认神与灵魂。^[3]

弥曼差派着重吠陀祭祀的解释与研究，主张声常住论，认为词是永恒的，并否认有创造世界的大神，主要经典为阇弥尼的《弥曼差经》。^[3] 吠檀多派以讨论梵我关系为主，其名由吠陀与「终极、末尾」组合而成，原指吠陀末尾所说的奥义书，后成为教派名称，主要经典为跋达罗衍那的《梵经》；该派后来分化出不二一元论、限定不二论、二元论等分支。

影响与争议

「六派哲学」这一提法的确立时间较晚。直到19世纪初，西方印度学者才把婆罗门系统的正统六派加以组合整理，除按是否承认吠陀权威划分正统与异端外，还依阶层和在印度教中的地位分别介绍，并认为六派实际追求同一真理，同以吠檀多不二一元论为基础。^[1] 20世纪以后印度学者撰写哲学史，一般也沿用这种六派的论述形式，因此该概念在印度哲学史中的确立是比较近代的事情。^[1] 另有研究指出，印度古籍所说的六派有时也把非正统派哲学包含在内，派名并不固定；作为印度学领域的术语，它才专指成立于公元前后的6个出自婆罗门教的学派。

后世研究方面，约12世纪后半叶恒积沙开创专重形式逻辑的新正理派，改变了正理派此前的面貌。^[3] 吠檀多派内部围绕梵、灵魂与世界的关系长期争论，相继出现罗摩奴阇的限定不二论、摩陀婆的二元论等学说。 中文世界方面，六派经典数千年来只有少数被译成汉语，2003年姚卫群翻译的《古印度六派哲学经典》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孙晶著《印度六派哲学》先后于2011年、2015年出版，木村泰贤也著有同题著作，该书曾于1916年获日本帝国学士院恩赐奖。^[1][4]

参见

• 吠陀 —— 六派哲学共同尊奉的圣典，也是判定正统与异端的分界标准。

• 奥义书 —— 六派思想的主要来源，梵我关系、业与轮回等观念出自其中。

• 吠檀多派 —— 六派之一，以讨论梵我关系为主，后世影响最大。

• 数论派 —— 六派之一，提出自性与神我的二元二十五谛学说。

• 瑜伽派 —— 六派之一，在数论体系上增加修行方法，提出八支行法。

• 正理派 —— 六派之一，侧重逻辑与认识论，建立四量与五支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