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主义

定义

经验主义的基本主张是：知识来源于经验，不存在纯理性或先天的知识^[2]。它所说的经验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外物刺激感官而生的感觉，二是心灵觉察自身活动而得的反省，洛克认为二者是观念的全部来源^[4]。因此在洛克看来，心灵获得经验之前没有任何观念，如同一块未经书写的白板，这一说法通称白板说^[5]。

在方法上，经验主义偏重从个别观察事例推出普遍结论的归纳法，并把实验和观察当作检验知识的依据；理性主义则更倚重由前提推出结论的演绎^[3]。经验主义并不否定理性能在认识过程中起作用，两派的分歧主要在于是否承认独立于经验的先天知识^[2]。

背景

近代经验主义的兴起与 17 世纪科学革命带来的世界图景变化密切相关^[1]。在此之前的经院哲学传统以权威和抽象推论为重，被认为脱离自然与事实，培根对此作了系统批判^[6]。

培根把妨碍认识的偏见归为 4 类，即种族假象、洞穴假象、市场假象和剧场假象，认为只有清除这些假象，才有可能面对自然进行观察与实验^[6]。他还批评旧方法要么依赖零散随意的经验，要么凭少数实验贸然构造体系，主张从经过整理和分类的经验出发，逐级上升到普遍原理^[7]。

内容

洛克在 1690 年成书的《人类理解论》中反驳天赋观念，主张一切观念最终都可以追溯到经验^[8]。他把观念分为简单观念与复杂观念，简单观念由感觉和反省被动获得，复杂观念则由心灵对简单观念加以组合、比较和分离而构成；他还提出观念的联想概念，被视为联想主义心理学的先导^[4]。

贝克莱接受经验主义的前提，却由此否认物质实体的存在，主张存在的只是能思想的心灵以及它们所感知的对象^[9]。休谟把知觉区分为印象与观念，认为印象更为强烈生动，观念则是印象在思维中的微弱再现^[4]。他用类似、接近和因果 3 种关系解释观念之间的联结，后来又把因果一项修正为不一定代表必然联系^[4]。

休谟进一步指出，人们所能观察到的只是事件先后相继，并不能感知其中存在必然联系，因果观念其实是反复观察后形成的习惯性联想^[5][10]。由此，从数量有限的经验事例无法必然推出普遍结论，这一问题后来被称为归纳问题^[10]。

影响与争议

康德认为知识虽然始于经验，但并不完全由经验产生，还需要时间、空间和因果性等先验形式来整理感性材料，他以此调和经验主义与理性主义之争^[2]。

20 世纪，卡尔纳普、石里克、纽拉特等人在维也纳组成维也纳学派，自认为继承了休谟的经验主义传统，并自称逻辑经验主义者^[11]。他们提出证实原则，认为一个陈述有意义，当且仅当它按定义为真或者可以经经验证实，形而上学陈述因此被判定为缺乏认识意义；该学派在 30 年代解体，其主张经艾耶尔 1936 年的《语言、真理与逻辑》在英语世界传播^[11]。

1951 年，蒯因发表《经验论的两个教条》，批评分析命题与综合命题的截然二分以及还原论，被认为动摇了逻辑经验主义的理论基础，并推动了它在 20 世纪 60 年代后的衰落与转向。不过蒯因仍把自己看作经验论者，他所反对的只是经验主义的某种特定形式。

在科学方法上，归纳问题成为经验主义难以回避的困难：休谟表明归纳的前提与结论之间没有逻辑必然性^[10]。波普尔由此主张以证伪取代证实，认为普遍理论不能被观察证实，却可以被单个反例反驳，科学通过猜想与反驳而增长^[12]。

参见

• 理性主义 —— 与经验主义相对的认识论流派，主张理性是知识的主要来源。

• 洛克 —— 英国经验主义代表人物，系统批判天赋观念并提出白板说。

• 休谟 —— 把经验主义推向怀疑论结论，提出因果性批判与归纳问题。

• 培根 —— 倡导归纳法与实验方法，被视为近代经验主义的先驱。

• 逻辑经验主义 —— 20 世纪以证实原则为核心、继承经验主义传统的哲学运动。

• 归纳问题 —— 休谟提出的关于归纳推理能否成立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