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苯教

定义

原始苯教是藏学界对苯教早期形态的统称，指辛饶弥沃出现以前青藏高原上各种原始信仰与仪式的总和。在藏文文献中，它被称为司巴苯教（srid ba rgyud kyi bon），意译为世续苯教，又因“黑水”一词而写作黑水世续苯教^[1]。按照苯教自身的判教体系，这部分内容被归入九乘次第中的因苯，或四门一库分类法中的黑水世续苯教^[3]。与拥有教主、教义和教规的雍仲苯教不同，原始苯教没有公认的创始人，属于多神崇拜性质的民间信仰^[1]。

背景

苯教是青藏高原上的原始宗教，在吐蕃王朝建立以前的很长时期内为高原居民普遍信仰，并形成了自身的崇拜方式与修行仪轨^[5]。藏族佛教史书一般把苯教在藏区的传播分为笃苯、恰苯、觉苯三个阶段，其中笃苯被视为苯教的原始形式，源于对自然物相和天地鬼神的崇拜，宗教活动仅有上祀天神、下镇鬼怪、中兴人宅一类，尚不具备系统教义^[6][7]。

有研究认为苯教发源于象雄地区，约在吐蕃第一代赞普时传入西藏本土^[7]。也有学者指出，佛教传入之前西藏远古时期确实存在一类原始宗教，但它在当时并没有专门的名称^[8]。

内容

原始苯教把宇宙划分为天、地、地下三层。最高层为天，是天神居住之处，其中最大的天神称什巴；地下则是神魔鬼怪与凶煞的居所，年神、龙神、赞神、土地神等都属于这一范围，并与人类关系密切^[9]。藏语把山神的祭台称为拉孜，意为神灵居住的宫殿^[1]。

其崇拜对象涵盖天、地、日、月、山、川等自然物，也可概括为万物有灵的信仰^[10]。由自然崇拜进一步发展出神灵主宰万物的观念，山神崇拜则先后经历自然崇拜、神灵崇拜以及动物崇拜、祖先崇拜等形态^[1]。天神在这一体系中地位突出，吐蕃王朝第一代赞普聂赤赞普被描述为天神之子降临人间^[10]。

原始苯教的宗教活动以祭祀为核心，内容大致包括敬奉天神、山神、水神、土地神等诸神，处理日常家事与生活事务，以及驱除危害人间的精灵鬼怪^[1]。祭祀中盛行杀牲献祭，敦煌文献所载吐蕃时期丧葬仪礼即以杀牲为鲜明特征，殉牲动物包括供亡者乘骑的宝马等^[11]。此外，占卜、招魂、招福、祛病、解秽等巫术仪式也由苯教祭司主持，相关仪轨种类繁多^[1]。

影响与争议

原始苯教后来被体系化的雍仲苯教吸收和改造。公元913年苯教后弘期开始后，苯教徒参照藏传佛教的体系创立雍仲苯教，并提出斯巴苯教这一概念来归纳原有的原始苯教内容，将其纳入雍仲苯教体系，在四门一库分类法中称黑水世续苯教，在九乘次第中则对应前四因乘^[3]。有研究指出，雍仲苯教的四因乘是对斯巴苯教的理论概括与总结，佛教化后的雍仲苯教使萨满教式的原始苯教转变为具有哲学理论深度的神学宗教^[12]。

学界对原始苯教的界定与分期存在分歧。有观点认为，苯教这一名称大致在7至8世纪形成，此时它已是一套系统化的宗教，因此不宜笼统地将苯教归入原始宗教^[8]。也有学者主张苯教的发展经历了原始的司巴苯教、佛苯掺杂的变异苯教和佛教化的雍仲苯教三个阶段^[13]。此外，传统上以辛饶弥沃为标志划分斯巴苯教与雍仲苯教的做法，也受到研究者的质疑^[3]。

参见

• 雍仲苯教 —— 在原始苯教基础上形成的体系化苯教，吸收并改造了原始苯教的大量内容。

• 斯巴苯教 —— 原始苯教在藏文文献中的另一称法，意译即世续苯教。

• 辛饶弥沃 —— 传说中对原始苯教加以改革、创立雍仲苯教的象雄祖师。

• 象雄 —— 苯教发源的古代青藏高原西部地区。

• 萨满教 —— 与原始苯教在信仰观念和仪式形态上常被比较的宗教体系。

• 苯教 —— 原始苯教所属的藏族本土宗教总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