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教民族主义

定义

印度教民族主义（Hindu nationalism）亦称印度教特性（Hindutva）运动，在中文文献中也有「印度教基本教义运动」的译法^[2]。它把印度这个国家与占人口多数的印度教徒视为等同，主张「印度是印度教徒的国家」，并要求以印度教文明充当国家的核心^[2]。

这一思潮以宗教身份划分敌我：对内强化占全国人口超过八成的印度教教徒的统一认同，对外把穆斯林设定为与「我们」相对的「他者」，从而建构出可以跨越种姓、民族、阶层与部落界限的「印度教民族」概念^[1]。相关论述还主张社会多数群体在地位上高于穆斯林、基督徒等少数群体^[4]。

背景

印度教民族主义诞生于 19 世纪印度争取民族独立的过程之中，20 世纪上半叶发展较快，1947 年印度独立后一度沉寂，直到 70 年代再度抬头^[5]。学者多把它的起源追溯到 20 世纪 20 年代^[6]。

维纳亚克·达莫达尔·萨瓦卡尔（Vinayak Damodar Savarkar，1883—1966）是印度独立运动中的知识分子与理论家，被后世视为印度教特性的系统阐述者，其反穆斯林著述服务于印度教徒多数统治的诉求^[7]。在他看来，只要一个人把印度同时认作祖先生活之地与宗教发源之地，便可归入印度教徒，这一界定兼具族群、文化与政治含义^[8]。

20 世纪 20 年代，印度教大会一派认为印度国民大会党已经无法有效维护印度教徒的利益，更谈不上建立印度教国家，于是着手筹组新的组织^[9]。1925 年，出身印度教大会的海德格瓦（Keshav Baliram Hedgewar，1889—1940）在那格浦尔创建国民志愿服务团，主张通过准军事训练与基层网络重新整合印度教徒^[9]。

内容

该思潮把国族认同与国族建构放在理论核心，力图用统一的宗教身份整合分散的社会群体^[10]。它借助宗教对立情绪，把不同种姓、民族、阶层与部落的印度教徒凝聚为一个整体，以形成单一的印度教民族^[1]。

在组织层面，印度教民族主义依托以国民志愿服务团为核心的网络，通常被称为「团家族」^[10]。其中国民志愿服务团提供意识形态指导与干部培养，世界印度教大会承担群众动员并提供意识形态和组织支撑，印度人民党则负责议会选举与执政事务^[11][10]。

印度人民党的前身是 1951 年成立的印度人民同盟，1980 年改组为现名，其成员中许多人具有国民志愿服务团背景^[12]。该党的政治成就不仅来自施政纲领和选举策略，也来自印度教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动员能力^[10]。

影响与争议

纳伦德拉·莫迪领导印度人民党连续执政后，印度教多数主义主导了印度政治^[3]。印度人民党政府以印度教民族主义为核心的宗教民族主义消解宪法所规定的「世俗主义」，并据此渗透和改造社会与国家生活，推动国家认同的转换^[3]。

有研究指出，印度教民族主义者并未推翻印度的宪政体制，而是通过渐进的「橘色演变」，把共和国重塑为不同于 1950 年体制的「政治印度教共和国」^[9]。在兑现 2019 年选举承诺中的几项重大议题后，印度人民党转向更加隐蔽、灵活的「软印度教特性」路线，继续改造社会主流价值观与舆论环境^[13]。萨瓦卡尔的暴力革命思想与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主张形成对立，长期受到批评，同时也持续影响着印度的现实政治^[14]。

与罗摩神庙相关的动员是这一思潮的重要节点：1992 年 12 月 6 日，阿约提亚的巴布里清真寺被拆毁，随后数月印度多地爆发暴力事件，造成 2000 多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穆斯林^[15]。2024 年 1 月 22 日，莫迪为在阿约提亚重建的罗摩神庙揭幕^[15]。

参见

• 印度人民党 —— 印度教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主要政治载体，长期在印度执政。

• 国民志愿服务团 —— 印度教民族主义的核心组织，为其提供意识形态指导与干部基础。

• 世界印度教大会 —— 以宗教领袖和信众动员推动印度教民族主义议程的组织。

• 维纳亚克·达莫达尔·萨瓦卡尔 —— 较早系统阐述印度教特性的理论家。

• 世俗主义 —— 印度宪法确立的国家原则，与印度教民族主义的主张构成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