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经济理论

定义

规模经济理论考察生产规模与单位产品成本之间的关系。在长期内，厂商扩大产量使单位产品的长期平均成本下降，即存在规模经济；产量过大反而使平均成本上升，则称为规模不经济。^[1]

以 $LAC(q)=C(q)/q$ 表示长期平均成本，$LAC$ 随产量 $q$ 增加而降低的区间就是规模经济区间。新古典经济学通常假设长期平均成本曲线呈 U 形，规模经济因而并非无限，曲线最低点对应的产量是单位成本最小的规模，超出这一点后即转为规模不经济。^[2]

背景

这一理论要回答的问题是：大批量生产为何常常具有成本优势，以及不同产业中企业规模与集中程度为何差别很大。斯密在《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里以制针工场为例，说明分工可以提升劳动生产率；由于分工的展开以一定的批量生产为基础，这一论述被看作规模经济思想的古典来源。

在斯密之后，报酬递增现象与完全竞争的价格理论长期难以协调，构成经济学说史上的一个难题。^[3] 马歇尔沿袭报酬递增概念，把分工、专业化同规模经济联系起来，确立了规模经济范畴并形成系统的分析方法。^[4]

内容

马歇尔把生产规模扩大带来的经济效果分成两类：取决于产业整体发展的一类是他所说的外部经济，取决于单个企业的资源、组织和管理效率的一类则是内部经济。^[5] 这一区分后来演化为内部规模经济与外部规模经济：前者来自企业自身产量的扩大，后者来自行业或地区整体规模的扩大。^[1]

内部规模经济的成因通常包括固定成本随产量增加而被分摊、专业化分工与学习效应、大批量采购和融资上的议价优势，以及研发和营销费用的摊薄。^[1] 外部规模经济则同产业集聚相关，常被归结为劳动力市场共享、专业化附属行业的形成以及技术与知识的外溢。^[6]

在新古典经济学的表述中，企业内部规模经济对应齐次生产函数中各生产要素产出弹性之和大于 1 的情形，也就是规模报酬递增。^[5] 马歇尔还提出，随着生产规模不断扩大，规模报酬会依次经过递增、不变和递减三个阶段。^[7]

影响与争议

规模带来的成本优势是有边界的。管理层级增加会抬高协调与沟通成本，激励减弱、生产要素价格上涨等因素也会推高单位成本，因此企业存在最优规模区间，超过之后平均成本转为上升。^[1] 也有研究从交易成本出发，指出企业内部协调费用随规模扩张而增加，它与生产成本一同决定企业的边界，使平均总成本曲线呈 U 形。^[6]

马歇尔注意到，企业追逐规模经济会形成垄断，而垄断会妨碍价格机制、压抑竞争，后人把这一矛盾称为马歇尔冲突。^[8] 不过有学者通过考察马歇尔的原意提出，在他看来规模经济与竞争原本可以共存，冲突实际产生于其后新古典体系里规模经济与完全竞争假设之间。^[9]

20 世纪 30 年代，乔安·罗宾逊的《不完全竞争经济学》与张伯伦的《垄断竞争理论》先后问世，用产品差别与垄断竞争刻画现实市场结构，对传统规模经济理论作出补充。 哈维·莱宾斯坦提出的 X 非效率，则用于说明规模过度扩张可能造成的管理成本上升。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保罗·克鲁格曼等人把规模经济与不完全竞争引入国际贸易分析，形成新贸易理论，用以解释要素禀赋相近的国家之间大量出现产业内贸易的现象。^[10] 克鲁格曼还把规模经济、运输成本与区位问题结合起来，推动新经济地理研究，并因在贸易模式与经济区位方面的贡献获得 2008 年诺贝尔经济学奖。^[11]

参见

• 规模不经济 —— 与规模经济相对的现象，指产量扩大反而使长期平均成本上升。

• 规模报酬递增 —— 生产函数层面的对应概念，指全部投入同比例增加时产出增加的比例更大。

• 马歇尔冲突 —— 由规模经济与竞争活力之间的矛盾引出的经济学命题。

• 垄断竞争 —— 在规模经济与产品差别基础上形成的市场结构理论。

• 新贸易理论 —— 把规模经济与不完全竞争引入国际贸易分析的后续发展。

• 阿尔弗雷德·马歇尔 —— 系统提出内部经济与外部经济区分、奠定该理论框架的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