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累托改进是福利经济学中的一个概念,指在资源配置或制度安排发生改变时,至少使一个人的境况变好,同时不使任何其他人的境况变坏。它由意大利经济学家维尔弗雷多·帕累托在关于经济效率与收入分配的研究中提出,并以他的名字命名。帕累托改进是判断一项改变能否增进社会福利的基本标准,也是通向帕累托最优状态的路径和方法;当一项资源配置状态不再存在任何帕累托改进的余地时,该状态即被称为帕累托最优。
定义
帕累托改进(Pareto improvement)指这样一种状态变化:在没有使任何一个人的境况变坏的前提下,使至少一个人变得更好。与之相对,如果某项改变使一部分人获益的同时令另一部分人受损,那么它就不属于帕累托改进。中文文献中也常称其为帕累托改善或帕累托优化。[1]
如果某项资源配置状态已经不存在任何可以实施的帕累托改进,该状态就被称为帕累托最优(Pareto optimality),也称帕累托效率。因此,帕累托最优描述的是没有改进余地的结果,而帕累托改进则是从非最优状态向最优状态移动的过程,二者是同一标准的两种说法。[2][3]
帕累托改进的判断只涉及每个人自身境况的好坏,不涉及不同个人之间福利高低的比较,也不对分配是否公平作出评价。一个已经达到帕累托最优的经济系统,仍可能同时存在贫困和严重的贫富差距。[1]
原理
帕累托改进的判断建立在若干前提之上:每个个体是自己福利状况的最好判断者;社会福利只由个体福利构成;只要有一个人的福利增加而没有人减少,社会福利就算提高。这些前提在经验上存在争议,并且禁止人际间福利的比较。[4]
在标准微观经济学中,所谓有效率指的是不存在帕累托改进的空间,即经济已经处在生产可能性边界上。若经济尚未达到这一边界,就说明存在既能让人获益又不损害他人的调整余地。[5]
经济学理论认为,当市场完备且充分竞争时,市场交换的结果会达到帕累托最优,并同时满足交换最优、生产最优和产品混合最优 3 个条件:任意两个消费者对任意两种商品的边际替代率相同;任意两个生产者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相同且都处在生产可能性边界上;任意两种商品的边际替代率等于生产者在这两种商品之间的边际转换率。[1][5]
对于从非最优状态向最优状态的移动,福利经济学第一定理指出市场均衡具有帕累托最优性质,而不同禀赋分配对应着多个帕累托最优点,各点之间可以进行排序。要让经济从福利水平较低的最优点移动到较高的点,就需要改变禀赋在人与人之间的分配,或者增大禀赋总量,后者包括技术进步、制度改革和教育投入等带来的效率提高。[6]
发展历程
这一概念的形成与 19 世纪末至 20 世纪初意大利经济学家维尔弗雷多·帕累托(1848—1923)的研究有关。他在研究经济效率和收入分配问题时使用了这一概念,该概念随后以他的名字命名。[1][5]
帕累托最初用「最优」一词来描述这一状态。由于它只说明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可以使一部分人变得更好,并不考虑平等或社会整体福祉,后来的文献更多地用「效率」来指称它。[7]
在福利经济学的发展中,针对现实中常常出现的有人得利、有人受损的情形,研究者又提出了补偿准则,即如果获益者所得足以补偿受损者且仍有剩余,则整体效益仍然改进,这一准则被称为卡尔多—希克斯改进。它与帕累托改进的区别在于,前者是一种相对的福利增加,需要权衡收益与成本;后者则是绝对的福利增加,至少不包含福利损失。[8][9]
应用
在经济政策与体制改革分析中,帕累托改进常被用作判断改革方案可行性的标准之一。当一项政策在不使任何人受损的情况下至少有利于一部分人时,通常被归为帕累托改进型政策;而经济学界也指出,涉及利益格局调整的改革往往并不满足这一条件,因为削弱既得利益本身就意味着部分人受损。[9][6]
在资源闲置或市场失效的情形下,帕累托改进被认为较容易实现。资源闲置时,一些人可以扩大生产并从中获益而不损害他人;市场失效时,一项适当的措施可以减少福利损失而使社会整体受益。因此,这一概念也用于对防治环境污染、改进生态平衡等方案作经济可行性研究。[8][5]
在经济学之外,帕累托效率与帕累托改进的思想还被应用于工程设计、生物学中的方案或替代品选择,以及多目标优化问题,用于在改进某一目标的同时不损害其他目标。[7]
在社会选择理论中,这一概念有时被称为一致性原则,其含义是:如果社会中每个人都(非严格地)更偏好 A 而非 B,那么整个社会也(非严格地)更偏好 A 而非 B。全部帕累托效率状态构成的集合称为帕累托前沿。[1]
局限
帕累托改进是一种「最低标准」意义上的评价工具。未达到帕累托最优的状态一定存在改进余地,但达到帕累托最优的状态未必理想。一个只由一名百万富翁和一名即将饿死的乞丐构成的社会,可以是帕累托最优的,因为向乞丐无偿转移财富会使富翁境况变坏,因而不构成帕累托改进。[5]
这一标准明确禁止人际间的福利比较,只关注个体的主观选择,并且对现状具有偏向性:任何被一个人否决的变动都不能算作帕累托改进。也有观点认为,这些前提在经验上值得怀疑,并包含着关于幸福与满足的价值判断,因此作为福利判断的基础相对薄弱。[4]
由于不涉及初始资源分配的公平性,社会学界对帕累托式的福利经济学多有批评。帕累托效率只说明不存在改进空间,并不保证结果在分配上是合理的,一个「有效率」的均衡也可能是一个人占有全部商品而其他人一无所有。[4][10]
市场结果达到帕累托最优需要相当严格的假设,包括所有商品都有市场、市场处于完全均衡、完全竞争、交易成本可忽略、不存在外部性、参与者拥有完全信息等。在不完全信息或不完全市场的条件下,结果通常并非帕累托有效,这一结论被称为格林沃德—斯蒂格利茨定理。[10]
参见
参考资料
- 帕累托效率 . wikipedia.org [引用日期2026-10-04]
- 帕累托改进 . cnki.com.cn [引用日期2026-10-04]
- 经济日报多媒体数字报刊 . ce.cn [引用日期2026-10-04]
- Pareto principle . oxfordreference.com [引用日期2026-10-04]
- [科普中国]-帕累托最佳值 . kepuchina.cn [引用日期2026-10-04]
- 帕累托最优与现代经济学的理论悖论-- 祝茅于轼老师学术之树常青 . 50forum.org [引用日期2026-10-04]
- Pareto efficiency . epfl.ch [引用日期2026-10-04]
- 帕累托改进 . ce.cn [引用日期2026-10-04]
- 用增进民生福祉的政策释放更多发展动能 . rmlt.com.cn [引用日期2026-10-04]
- Pareto efficiency . nlb.gov.sg [引用日期202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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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10-03T17:47:3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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