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定义

黑客在中文各地的写法并不统一，中国大陆、香港、澳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通称「黑客」，台湾多称「骇客」^[1]。其核心含义指对设计、编程和计算机科学有高度理解的人，也包括在业余条件下修改计算机相关产品的爱好者^[4]。在信息安全语境中，它指研究如何智取计算机安全系统、并以非正规手段进入他人系统的技术人员^[5]。

按行为目的，黑客通常被归为三类，名称借自美国西部片中正派戴白帽、反派戴黑帽的形象^[1]。白帽黑客以改善系统为目标，发现弱点后会通知管理者并协助修补，因而又称道德黑客；灰帽黑客 出于炫耀技术或宣扬理念而行动；黑帽黑客 则为牟取利益或发泄情绪而入侵^[3]。其中白帽多为网络安全公司雇员，也会响应厂商的漏洞赏金^[5]。

与黑客容易混淆的 溃客(Cracker) 专指恶意破解程序、系统或网络，进而窃取、毁损数据或使其瘫痪的人^[4]。这一叫法自 1983 年起流行，用途是把蓄意破坏者与主张建设性的黑客区分开来^[3]。

原理

漏洞是系统在设计、实现或运行管理中存在的缺陷或弱点，可被利用来绕过安全策略，这是黑客技术得以施展的前提^[6]。攻击者一般先借助漏洞扫描寻找操作系统与应用中尚未修补的漏洞，再针对目标加以利用^[6]。

渗透测试把上述手法规范化，指在系统所有者许可的前提下模拟攻击、评估安全性^[7]。业界通行的执行标准将其分为七步：行动前交涉、情报收集、威胁建模、漏洞分析、漏洞利用、后渗透与报告^[8]。

flowchart LR

A[情报收集] --> B[漏洞分析]

B --> C[漏洞利用]

C --> D[权限维持]

D --> E[提交报告]

除直接入侵之外，社交工程 也是常见手段，即利用人的心理弱点骗取账号、口令等敏感信息^[3]。道德黑客会使用与黑帽相同的技术，区别在于目的是找出并修复弱点，而不是窃取数据^[9]。

发展历程

20 世纪 50 年代，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社团「技术模型铁路俱乐部」中流行 hack 一词，用来形容巧妙甚至带恶作剧色彩的技术改造；该俱乐部 1955 年的一份会议记录里已经出现了这个词^[2]。1959 年前后，社团成员彼得·萨姆森等人把这一叫法与当时新兴的数字计算机联系起来，他们常常通宵留在实验室使用分时计算机^[10]。

1984 年，记者史蒂文·利维出版《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一书，把这种文化概括为「黑客伦理」，其中包括信息应当自由、不信任权威、以技术水平而非学历年龄评价彼此等主张^[11]。该书以 理查德·斯托曼 收尾，他此后推动 自由软件 运动，其理念被认为延续了早期黑客文化^[11]。

20 世纪 70 年代中期，加州的家酿计算机俱乐部把这种 DIY 风气带入个人电脑产业，催生了 Altair 与 Apple II 等早期机型^[11]。80 年代以后，围绕电话网络和早期计算机系统的入侵增多，出现了 Phrack、2600 等专门刊物，以及 Legion of Doom 等团体^[12]。该时期媒体开始把 hacker 一词与网络犯罪联系在一起。

1995 年 2 月，美国联邦调查局在追查两年多后逮捕了 凯文·米特尼克，他被指控非法使用电话接入设备并实施计算机欺诈，此前曾多次侵入企业网络窃取软件与数据^[13]。他服刑约 5 年后于 2000 年获释，此后转为从事安全咨询与演讲^[14][15]。

应用

渗透测试是黑客技术最主要的合法用途，安全人员以与攻击者相同的手法检验系统，最终交付一份说明风险与修复建议的报告^[8]。测试既可在内网进行，也可从外网发起，并按掌握目标信息的多少分为白盒、灰盒和黑盒三种方式^[7]。

厂商和政府机构也以悬赏方式借助白帽查找漏洞。2016 年 11 月至 2017 年 1 月，美国陆军开展名为「黑进军队」的赏金计划，让黑客公开测试征兵网站与陆军数据库等重要系统，共收到 400 多份漏洞报告，派发奖金超过 10 万美元^[16]。

在信息安全之外，黑客式的方法还用于产品开发与硬件改造。20 世纪 70 年代起，不少爱好者社群专注于研究修改计算机硬件；80 至 90 年代则转向软件改造，例如编写游戏模组、绕过软件的使用限制^[4]。执法机构有时也会使用黑客技术收集犯罪证据^[1]。

各国军方与情报部门同样会招募和培养受雇于政府的技术人员，由其实施网络攻击，这类攻击通常被归入 高级长期威胁^[3]。

局限

黑客技术与非法入侵之间往往只差一纸授权。未经所有者许可的测试即使没有造成破坏也可能违法；在中国，非法获取网络金融服务账号、口令、密码等信息达到 10 组以上，可被判处 3 年以下有期徒刑，达到 50 组以上的刑期更长^[5]。

任何信息产品与服务都很难做到没有漏洞，因此安全防护不存在一劳永逸的方案^[16]。渗透测试本身也存在边界：黑盒测试更耗时、成本更高，还可能遗漏部分安全范畴^[7]。

公众认知上的偏差构成另一重限制。媒体报道与影视作品多聚焦违法行为，使这个词被污名化，技术公司对白帽未经授权的测试抱有戒心，部分机构也缺乏奖励机制^[16][4]。此外，「黑客伦理」这一概括也受到学者质疑，被认为过度简化了黑客群体内部的分歧。

参见

• 白帽黑客 —— 在授权范围内测试并修补系统弱点、以提升安全性为目标的黑客。

• 黑帽黑客 —— 无视法律与伦理、以牟利或破坏为目的实施入侵的黑客。

• 灰帽黑客 —— 未经授权但通常不具恶意、游走于合法与非法之间的黑客。

• 溃客 —— 中文对 Cracker 的译名，专指恶意破解与破坏系统的人。

• 渗透测试 —— 在授权下模拟攻击、评估系统安全性的技术手段。

• 计算机犯罪 —— 利用计算机或网络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常与黑客攻击相关。

• 黑客攻击 —— 利用技术手段未经授权访问或干扰信息系统的行为。

• 黑客技术 —— 黑客活动所依托的各类计算机与网络技术。

• 黑客文化 —— 围绕黑客群体形成的价值观念与行为方式。

• 道德黑客 —— 白帽黑客的另一种称法，强调在授权下开展安全工作。

• 社会工程学 —— 利用人的心理因素获取信息的手法研究。

• 漏洞赏金 —— 企业公开邀请安全研究者提交漏洞并给予奖励的机制。

• 安全应急响应中心 —— 企业接收和处理安全漏洞报告的对外窗口。

• 红队 —— 在演练中模拟攻击方以检验防御的团队。

• 蓝队 —— 在演练中负责检测与响应的防守团队。

• 看雪论坛 —— 以软件逆向与安全技术著称的中文安全社区。

• 绿色兵团 —— 中国早期知名的网络安全技术团队。

• 补天平台 —— 国内面向白帽子的漏洞收集与协调披露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