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世界

简介

黑客世界指以黑客群体的技术实践、行为规范和社群交往为核心形成的一套文化体系，既包括挖掘系统漏洞、编写程序等技术活动，也包括成员之间共享的信息、术语和惯例^[1]。在中文语境中，它常被用来概括这一群体所处的技术圈层与行业生态，而不单指某一个组织或网站^[2]。

这一文化体系被普遍认为包含若干共享信念，其中较早被系统整理的是美国记者史蒂文·利维在 1984 年出版的《黑客：计算机革命的英雄》一书，他在书中把相关价值观归纳为「黑客伦理」（Hacker Ethic）^[3]。该书把黑客文化的起源追溯到 20 世纪 50 至 60 年代的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并将这类信念概括为信息应当自由获取、不信任权威并提倡去中心化、以技术能力而非学历年龄评价个人等条目^[4]。

沿革

黑客文化的技术源头通常被追溯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20 世纪 50 年代末至 60 年代初，该校铁路模型技术俱乐部（Tech Model Railroad Club，TMRC）的一批成员把解决复杂技术难题的做法称为 hack，并以此自称 hacker，他们曾获准使用学校早期的一台 TX-0 计算机，后又接触到 PDP-1 计算机^[5]。1959 年前后，麻省理工学院已有空间大小的早期 IBM 704 计算机，使用权限受到严格限制，突破这些限制去编程成为早期黑客活动的典型场景^[6]。这一批人后来成为该校人工智能实验室的重要成员，该实验室直到 20 世纪 80 年代早期一直主导相关领域的研究^[5]。

网络的出现让分散各地的黑客小组得以相互联系。1969 年起步的 ARPAnet 把美国数百所大学、研究机构和承包商连接起来，黑客之间由此形成跨地域的交流群体，第一批术语表、讽刺文字和关于黑客伦理的自发讨论都产生于这一时期^[5]。1973 年至 1975 年间通过网络协作完成了「黑客字典」（Jargon File）的第一版，该术语辞典后来成为记录黑客文化的代表性文档，1983 年以《黑客辞典》之名出版^[5]。

1970 年代后期至 1980 年代，微型计算机与个人计算机普及，黑客活动从实验室扩展到家庭和商业领域。利维在书中将自由软件的兴起与这一脉络相衔接，认为 1980 年代初出现的自由软件运动受到黑客伦理影响，其发起者理查德·斯托曼被他称为「最后一位真正的黑客」^[4]。同一时期，媒体对青少年入侵计算机系统事件的大量报道，使黑客一词在大众认知中逐渐与入侵行为挂钩^[1]。1990 年代以来，黑客聚会逐步固定化，1993 年 DEF CON 首次举办，1997 年黑帽大会创办，两者此后长期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先后召开^[7]。进入 21 世纪，黑客技术社区与信息安全行业高度交织，围绕漏洞披露、安全研究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职业分工^[8]。

特点

黑客伦理是这一文化体系中最具辨识度的部分。利维归纳的版本包括：接触计算机以及任何有助于理解世界运作方式的事物不应受限；信息应当自由；不信任权威、提倡去中心化；评价一名黑客应看其技术水平而非学位、年龄、种族等外在标准；可以在计算机上创造艺术与美；计算机能让生活变得更好^[4]。相关文献指出，这些条目在其原始社群中并非通过公开辩论确立，而是被成员默许和默认接受^[3]。

按照行为取向，黑客群体在信息安全领域通常被分为 3 类。白帽指以识别系统安全漏洞并向厂商或责任方披露为主要活动的人，其目的是让漏洞在被恶意利用前得到修复；黑帽指以损害产品与用户安全来获取利益的人；灰帽则介于两者之间，往往在未获系统所有者许可的情况下发现漏洞，再向所有者报告，也可能索取费用或直接公开。这一分类借鉴自美国早期西部片中以帽色区分正邪双方的做法^[9]。

社群的组织形式是另一特点。黑客群体拥有自己的组织、学会和著作，并通过定期举办的会议交换技术成果。DEF CON 由绰号「黑暗切线」（Dark Tangent）的杰夫·莫斯（Jeff Moss）于 1993 年创办，最初是其为一名即将离开美国的朋友准备的告别聚会，因朋友提前离境而改为黑客之间的聚会，首届参加者约 100 人，此后发展为每年举办的大型集会^[8]。1997 年，莫斯又创办了黑帽大会，其正式名称为「黑帽简报」（Black Hat Briefings），参加者多为企业、政府和学术界的计算机安全研究人员，议程以专业发言为主^[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