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产权信托

定义

财产权信托是以财产权为信托财产所设立的信托关系,也称权利信托,是与资金信托相对应的信托类型。委托人在设立信托时交付的不是货币资金,而是股权、债权、物权、有价证券、知识产权等可以用货币计量的财产或财产权利^[1]。中国信托业协会将其界定为一种非资金形态的信托,即信托公司提供受托管理服务,依据信托文件约定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和处分,以实现财产保值增值和信托目的^[2]。

按照信托财产属性的不同,财产权信托一般划分为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以及其他财产或财产权信托等类别^[3]。具体到权利形态,则包括以债权为信托财产的债权信托、以股权为信托财产的表决权信托、以有价证券为信托财产的有价证券信托、以担保权利为信托财产的附担保公司债信托,以及以专利权为信托财产的专利信托等^[4]。只要权利能够以货币方式计量,便于实现保值增值目的,即可作为信托财产进行委托^[2]。

原理

财产权信托的运作以信托财产的转移和名义所有权的分离为基础。委托人将合法持有的财产权交付信托公司后,该部分财产的法定所有权从委托人名下转移至受托人即信托公司名下,信托公司以受托人身份代为持有,并按委托人的意愿处置^[5]。与此同时,信托财产与信托公司的固有财产相互区别,也与委托人的其他财产相隔离,从而形成财产隔离效果^[5]。

这种结构使财产权信托的委托人与受益人通常相互分离。在带有融资安排的财产权信托中,委托人是提供财产权的融资方,初始信托财产是其信托给信托公司的债权、股权或收益权;投资者交付认购资金后取得信托受益权,成为受益人,而信托公司则将募集资金交付给委托人^[6]。这一安排与资金信托中委托人与受益人为同一投资者的情形不同^[6]。

发展历程

财产权信托的概念基础在于信托财产的多样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规定,设立信托必须有确定的信托财产,且该财产为委托人合法所有,包括合法的财产权利^[5]。《信托公司管理办法》则将信托财产区分为资金信托以外的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和其他财产或财产权信托,对财产权类型采用举例列举而非穷举的规定方式,使财产权信托的涵盖范围较为广泛^[2]。

2016 年中国信托业年会提出信托业务八大分类,并阐述了财产信托的内涵,确认财产权信托对合法财产具有破产隔离、财产独立和代际传承的作用^[2]。2017 年,信托业务八大分类体系进入试点阶段^[2]。

此后财产权信托的规模持续增长。据中国信托业协会数据,截至 2021 年底,行业管理财产信托规模增至 5.54 万亿元,比上年末增加 1.36 万亿元,增幅 32.53%,占比升至 26.98%;与 2017 年 4.34 万亿元的规模和 16.53% 的占比相比,四年间规模增长 27.77%,占比提升 10.45 个百分点^[7]。

应用

在实务中,财产权信托的典型形态包括私募资产证券化、土地流转信托、股权代持信托和房屋代持信托等^[6]。私募资产证券化是信托公司以财产权形式设立、以信托为特殊目的载体、在非公开市场发行的资产支持证券,多以上述的债权类基础资产设立,属于其他财产或财产权信托范畴^[2]。信托公司开展的信贷资产证券化业务,本质上也是以债权为信托财产的财产信托^[5]。

土地流转信托以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设立,农民或村集体将农村土地使用权作为信托财产委托给信托公司经营管理,实现土地受益权的标准化和凭证化,并以凭证定期领取收益^[6]。在这类业务中,信托公司承担土地资源整合、使用权流转、租金催缴和权益关系协调等职责^[6]。

财产权信托还被用于财产保护与传承。委托人可以用股权、房产以及收藏品等财产以信托方式管理,实现财产保护、传承等多重目的,信托由此从理财工具向财富管理和传承工具延伸^[5]。从国外经验看,财产信托与家族财富管理、慈善信托关系密切^[5]。

局限

信托财产登记制度尚不完善,是财产权信托在实践中面临的直接障碍。《信托法》要求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登记手续的信托财产依法办理信托登记,但实施细则长期缺位^[5]。在我国法律体系中,房产等不动产和专利须办理登记手续,其余财产转移无需登记或登记并非生效要件^[5]。

税收制度也对财产权信托的开展形成制约。以股权信托为例,由于我国不承认非交易性过户,将股权放入信托需按交易过户处理,委托人需承担较高税负^[5]。

就业务本身而言,部分财产权信托类型落地难度较大。土地流转信托对经营能力和实际操作能力要求较高,盈利模式仍处于探索阶段,开展该类业务的信托公司数量较少^[2]。家族信托以股权或房产委托的情形同样很少,多数仍以资金委托方式出现^[2]。

监管对以财产权信托名义开展资金信托业务作了明确限制。监管规则规定,以财产权信托的名义开展资金信托业务的,须适用资产管理业务的相关要求,主要针对将财产权信托受益权拆分转让、实质面向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的结构^[8]。2022 年,多家信托公司收到窗口指导,不得新增以银行信贷资产作为底层资产的财产权信托,存量业务需按金融同业通道业务逐步压降清理^[7]。

参见

• 资金信托 —— 以资金为初始信托财产的信托类型,与财产权信托相对应。

• 资产证券化 —— 以基础资产现金流为支持发行证券的融资方式,信贷资产证券化属于财产权信托的应用形式。

• 家族信托 —— 以财富规划与传承为目标的信托安排,常以股权或房产作为信托财产。

• 信托公司 —— 依法设立、以受托人身份经营信托业务的金融机构。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 —— 确立信托财产确定性与信托登记要求的法律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