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药丸

概述

红蓝药丸出自1999年的科幻电影《黑客帝国》，由沃卓斯基姐妹编剧并执导，当时署名拉里·沃卓斯基与安迪·沃卓斯基。片中的情节是：黑客尼奥在见到反抗军领袖墨菲斯后，被告知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由机器建造的模拟世界中，并需要在两粒药丸之间做出选择。蓝色药丸会让他忘记这次会面，回到原来的生活；红色药丸则会让他了解到世界的真相。尼奥拿起了红色药丸，随即从盛满液体的培养舱中脱离。

这一设定的影响超出了电影本身。英文维基百科指出，红蓝药丸后来成为美国网络文化中常见的政治比喻：所谓“服下红色药丸”意味着自认为看穿了主流叙事、成为独立思考者，“服下蓝色药丸”则意味着不加质疑地接受既有说法。BBC 的报道也把它列为《黑客帝国》在现实世界留下的最著名的文化遗产之一。

源流

药丸桥段出现在《黑客帝国》系列第一部，是墨菲斯向尼奥解释“矩阵”之后给出的选择，属于影片的核心情节之一。墨菲斯把蓝色药丸拿在一只手上，把红色药丸拿在另一只手上，并称这是他给尼奥的最后一次机会。按照影片的呈现，蓝色药丸是一种镇静剂，会让人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成幻觉，从而继续留在矩阵之中；红色药丸则相当于一个定位装置，用来确定使用者身体在真实世界中的位置，为脱离矩阵做准备。

这一桥段被普遍认为有文学与哲学上的渊源。墨菲斯在台词中使用了“白兔”“兔子洞”和“仙境”等说法，明显呼应刘易斯·卡罗尔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及其续作；也有观点推测，红蓝药丸可能影射该书里标着“吃我”的蛋糕和标着“喝我”的药水。BBC 的报道援引研究者认为，影片的叙事让人联想到柏拉图关于囚徒把洞壁上的影子误认作现实的洞穴寓言。

在电影之外，这一概念逐步演变为网络迷因和政治隐喻。据英文维基百科记载，目前已知最早的政治性使用，是2006年科罗拉多大学社会学教授凯瑟琳·蒂尔尼一篇题为《红色药丸》的文章。此后新反动主义博主柯蒂斯·雅文以笔名在博客文章中再次使用并推广了该说法。中文维基百科也提到，这一概念在美国网络仇恨文化中被用来表示从被操控的“民意”中觉醒，并可能牵涉气候变化、种族等争议议题。英文维基百科则指出，自称“服下红药丸”的群体所宣扬的内容常包含阴谋论以及反犹、白人至上、恐同和厌女等观点。

内容与形式

在影片的对话中，墨菲斯说明：若选择蓝色药丸，故事便就此结束，人会在自己床上醒来，并把一切当作自己愿意相信的样子；若选择红色药丸，人将留在“仙境”，由他展示兔子洞究竟有多深。墨菲斯还强调，他所提供的只是真相，别无其他。从剧情逻辑看，蓝色药丸带来的是无知状态下的舒适生活，红色药丸带来的是不确定、艰难但真实的世界。

红色药丸在片中并不只是象征物，还具有具体功能。墨菲斯告诉尼奥，他所服下的药丸是追踪程序的一部分，作用是干扰其输入输出信号，从而让人得以定位他的位置。尼奥服药后从液体培养舱中被排出，经救援与恢复后登上反抗军的飞船，才得知矩阵的真相：人类的身体被存放在巨大的“发电”设施中，体温与生物电被有知觉的机器取用。

两粒药丸的意象在后续作品中反复出现。第一部里，同为反抗军成员的赛弗在做出选择后表示后悔，并称“无知是福”。2021年上映的第四部《黑客帝国：矩阵重启》中，心理医生以治疗为名让尼奥服用蓝色药丸，以压制他的真实记忆；尼奥之后又服下一粒红色药丸，才再次脱离矩阵。新华网对该片的剧情介绍也提到，尼奥在向心理医生讲述梦境后服用了一种蓝色药丸，随后从一个穿着像墨菲斯的人手中得到红色药丸。

传承现状

在电影之外，红蓝药丸已成为流行文化里常见的比喻，用来描述在揭示不安真相与维持舒适认知之间做取舍的情境。英文维基百科列举了多处借用，其中包括操作系统安装程序中曾出现、直到2010年1月才被移除的“Red Pill 模式”彩蛋，以及2023年电影《芭比》中用粉色高跟鞋和普通凉鞋对应留下或走入现实的设计。

这一比喻在美国政治语境中的使用曾引发公开争议。2020年5月17日，特斯拉与 SpaceX 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推特发文“服下红色药丸”，伊万卡·特朗普转发并回复“已服用”。环球时报的报道称，《黑客帝国》系列导演莉莉·沃卓斯基不满自己的作品创意被这样挪用，随后在推特上对两人作出激烈回应。香港01的报道指出，该说法在当时的美国舆论中多被理解为转向保守立场、与右翼及男性权益组织倾向相近的表达，这与电影原意并不一致。

红蓝药丸也继续被用于影片自身的宣传。2021年9月7日，《黑客帝国4》官方网站发布先导预告，页面采用交互形式，观众点击“红色”或“蓝色”药丸会进入不同版本的预告，其中蓝色药丸版本由心理医生一角讲述现实与虚拟难辨的内容，红色药丸版本则由另一角色说明何为真实并须为之战斗。

参见

• 黑客帝国 —— 红蓝药丸这一设定出自该系列电影的第一部。

• 尼奥 —— 在片中面对红蓝药丸并做出选择的主角。

• 墨菲斯 —— 向尼奥提供两粒药丸、讲述矩阵真相的反抗军领袖。

• 矩阵 —— 蓝色药丸所指向的计算机模拟世界。

• 柏拉图 —— 其洞穴寓言常被与红蓝药丸所代表的选择相比较。

• 爱丽丝梦游仙境 —— 墨菲斯台词中的“兔子洞”“仙境”即出自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