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主义

定义

非理性主义(Irrationalism)又称反理性主义，它并不是一个有着统一主张的学派，而是与理性主义相对立的一类哲学倾向的统称^[1][3]。其共同点在于贬低或否认理性思维在认识中的地位，并把意志、情感、直觉、本能和无意识等非理性因素置于哲学的中心^[6][2]。

在本体论上，非理性主义反对传统理性哲学主客分立的二元论，不承认世界是一个合乎理性的和谐整体，而把非理性的情感、意志看作世界的本质^[7][3]。在认识论上，它不采用概念、判断、推理的逻辑方法，推崇只可意会而难以言传的神秘体验与直觉，认为唯有凭借这类方式才能把握世界的真谛^[7]。在人性问题上，它反对把人抽象化、理性化，主张无意识才是人的本质^[7]。

背景

在西方哲学史上，理性主义长期占据主导地位，从古希腊哲学到德国古典哲学获得了系统而全面的发展，非理性主义则多以陪衬的面貌出现^[7]。19世纪下半叶起，这一格局发生转变，非理性主义思潮兴起，向传统理性主义发起冲击，它被一些论者看作对传统理性主义哲学的超越和反动^[8][7]。

这股思潮的兴起与社会现实密切相关，它被视为对资本主义现实的一种哲学反思，以现代资本主义生活的不合理面为基础^[9]。与此同时，理性的过度膨胀造成理性自身的危机和人的危机，促使哲学发生非理性主义转向，其批判锋芒主要指向以黑格尔为代表的传统理性哲学^[7]。

非理性主义者的一个基本判断是：古典哲学把理性抬高到无所不能的程度，由此贬低、压制和扭曲了非理性因素，这是它的偏误；理性并不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人也并不总能理性地控制自己的行为^[6][9]。

内容

最早确立非理性主义哲学的是叔本华创立的唯意志论^[7]。他把非理性的情感和意志绝对化，当作世界的本质与基础，主张意志高于认识、理性不过是意志的工具^[7][10]，并通过把客体消融于主体意志的方式，放弃了理性主义的主客二分^[7]。

尼采沿着叔本华的方向继续推进，提出权力意志论，认为一切有生命之物都具有要求不断增强自身力量、不断创造的意志^[7]。他批评理性主义压制人独有的非理性生命与本能，以重估一切价值为口号批判传统理性主义和基督教神学，明显扩大了非理性主义的影响^[7]。

柏格森继承并发展直觉论，创立生命哲学，把世界的本质理解为不受理性约束的、绵延不绝的生命之流^[7]。在他看来，僵化的理性思维束缚了人的生命力与创造力，无法认识实在，要把握真理只能依靠非理性的直觉^[7]。弗洛伊德开创的精神分析学说揭示了潜意识的深层结构，为非理性主义研究提供了心理学依据^[4][3]。

从流派形态看，非理性主义的演变大致经历唯意志论、生命哲学、存在主义、弗洛伊德主义、法兰克福学派等阶段；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以海德格尔、萨特等人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影响最大，拓展了非理性主义研究的视野^[11]。

影响与争议

非理性主义思潮从19世纪延续到20世纪，并扩展到文学与艺术领域。1886年，法国诗人让·莫雷阿斯发表《象征主义宣言》，西方文学的历史转折由此开启；此后兴起的现代主义潮流以非理性主义为根本特征，从19世纪一直延续到20世纪^[5]。20世纪以来，非理性主义在哲学、伦理学、心理学、社会与政治等领域广泛流传^[3]。

对这一思潮的批判同样突出。匈牙利哲学家卢卡奇在《理性的毁灭》一书中批判非理性主义，把德国法西斯主义的兴起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罪责追溯到非理性主义的思想学说^[12][3]。

另有批评集中在方法层面，认为非理性主义片面夸大了认识过程中的非理性因素这一环节，其自身也存在矛盾与缺陷^[9]。也有论者把非理性主义归入与蒙昧主义相通的唯心主义学说之列^[3]。

参见

• 理性主义 —— 与非理性主义相对立、长期主导西方哲学的思潮。

• 叔本华 —— 唯意志论创始人，被视为最早确立非理性主义哲学的哲学家。

• 尼采 —— 提出权力意志论，扩大了非理性主义的影响。

• 柏格森 —— 生命哲学与直觉说的代表人物。

• 弗洛伊德 —— 精神分析学说为非理性主义研究提供了心理学依据。

• 理性的毁灭 —— 卢卡奇批判非理性主义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