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商主义是15世纪至18世纪中叶流行于西欧的一种经济思想和政策体系，代表商业资本的利益，被视为资产阶级最早的经济学说[1][2]。它把金银等贵金属视为财富的主要形态，主张国家干预经济，通过奖励出口、限制进口争取贸易顺差，使货币流入本国[1]。作为一种学说，它并非逻辑严密的理论，而是由商人、官员等围绕实际贸易与财政事务提出的一系列主张汇集而成[3]，18世纪中期以后因自由贸易思潮兴起而衰落[4]。
定义
重商主义(Mercantilism)是15世纪至18世纪中叶流行于西欧的一种经济思想和政策体系，代表商业资本的利益，被视为经济学说史上较早成体系的经济主张[1]。它大体兴起于15世纪，盛行于16至17世纪，18世纪中期以后逐渐衰落[1][3]。
其核心命题可以概括为：金银等贵金属构成财富，一国货币财富的增减取决于对外贸易差额，只有当出口价值大于进口价值、贸易差额为正时，金银才会净流入该国 $X-M>0$[5][1]。据此，它主张国家干预经济，以奖励出口、限制进口的方式追求贸易顺差[1]。
按主张侧重的不同，重商主义通常分为两个阶段：早期阶段以货币差额论为特征，晚期阶段以贸易差额论为特征[1]。它并不是内部一致的严密理论，更像是围绕实际贸易、税收和航运事务形成的一组政策信条[3]。
背景
15世纪末16世纪初，西欧封建制度走向瓦解，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逐步成长[1][4]。地理大发现和新航路的开辟扩大了国际贸易范围，美洲金银矿的开发使大量贵金属流入欧洲，各国围绕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竞争日益激烈[4]。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种主张加强中央集权、由国家支持商业资本的经济主张逐步形成[4][6]。
中世纪的教会与经院哲学长期贬抑经商求利，商人的社会地位不高；随着商业资本壮大和民族国家兴起，商人阶层获得了新的社会地位[6]。王室为了维持军队和宫廷开支，也需要商业资本在财政上的支持，两者的利益结合，为重商主义政策的推行创造了条件[1]。当时信用制度尚不发达，金属货币供不应求，如何让本国获得更多货币成为社会各阶层共同关心的问题[1]。
早期的直接做法是禁止金银外流，用行政手段把货币留在国内，并力求每一笔交易都保持出超，这被称为货币差额论或重金主义[1][2]。这种思路把货币和商品对立起来，孤立地看待货币运动。随着商品货币关系和工场手工业发展，禁止货币输出的做法难以适应贸易扩大与信贷活动的需要，主张允许货币出境以换回更多货币的贸易差额论逐渐取而代之[1]。
内容
重商主义者把金银等贵金属当作财富的代表，认为一国拥有的货币越多就越富裕、越强大[1]。在他们看来，国内贸易只是货币在不同人群之间的转移，不会增加国家财富总量，只有对外贸易才能让本国从国外获得金银[1]。因此他们强调多卖少买，把保持对外贸易顺差视为增加货币财富的根本途径[1]。
早期与晚期的具体主张并不相同。早期重商主义流行于15世纪至16世纪中叶，主张每一笔交易都要出超、禁止货币输出，代表人物包括英国的威廉·斯塔福德、约翰·海尔斯和法国的孟克列钦[1]。晚期重商主义盛行于16世纪下半叶至17世纪，主张允许输出货币以扩大贸易，认为只要总体出口大于进口，金银终会流入国内，代表人物是英国的托马斯·孟[1][6]。
托马斯·孟(Thomas Mun，1571—1641)出生于伦敦，是一名大商人，1615年至1641年间担任东印度公司董事[7]。1621年他发表《论英国与东印度的贸易》，为该公司输出货币的做法辩护；他去世后，其不断修订的文稿由儿子约翰以《英国得自对外贸易的财富》为名于1664年出版[6][8]。书中提出货币产生贸易、贸易增多货币，认为把货币投入对外贸易可以换回更多货币，并强调本国每年卖给外国人的货物价值应超过本国消费外国货物的价值[6]。该书长期被视为重商主义的经典，对英国及西欧多国的政策产生过较大影响[8]。
在政策上，重商主义主张国家积极干预经济：以高额关税和进口禁令限制外国商品，以补贴和退税鼓励本国商品出口，禁止原料出口而奖励制成品出口，并通过航海法令和垄断贸易公司控制航运与殖民地贸易[1][4][3]。法国路易十四时期的财政大臣柯尔贝尔推行了一整套发展本国工商业、限制进口的政策，通常被称为柯尔贝尔主义[9][10]。部分重商主义者还主张压低工资、鼓励人口增长，以降低出口商品成本[3]。
影响与争议
重商主义政策在历史上起过一定作用：它推动了民族国家内部统一市场的形成、资本原始积累以及工场手工业和航运业的发展，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创造了条件[4][1]。但它把货币与财富相等同，夸大金银的作用，过分强调贸易顺差，其贸易管制也为官员寻租留下空间[4]。
18世纪，对重商主义的批评逐渐增多。18世纪40年代，大卫·休谟提出，长期的贸易顺差会带来持续的货币流入，货币供给增加会推高国内物价，出口商品价格上涨导致出口减少，贸易收支最终回到均衡，顺差因而无法长期维持[5]。法国重农学派则批评重商主义片面重视商业和制造业而轻视农业[5][9]。
1776年，亚当·斯密出版《国富论》，指出财富是劳动生产出来的产品，货币或金银只是交易媒介而非真实财富，并主张各国依据自身优势分工生产、通过贸易互通有无[6]。他还批评重商主义把垄断贸易公司的利益置于消费者利益之上[5]。这些批评使重商主义在18世纪后期逐渐失去主导地位[3]。
20世纪以来，重商主义一词常被用来泛指各种保护主义经济政策，新重商主义的提法也随之出现[3]。追求贸易顺差、保护本国产业和推行出口导向等做法，被认为仍带有重商主义思维的痕迹[11]。
参见
参考资料
- 第一节 重商主义 . tsinghua.edu.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词条页面_百科_东方财富网 . eastmoney.com [引用日期2026-09-27]
- Merkantilismus . hls-dhs-dss.ch [引用日期2026-09-27]
- 重商主义支配欧洲300年 . sina.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Mercantilismo - Salta al contenuto . treccani.it [引用日期2026-09-27]
- 托马斯·孟与重商主义的前世今生 . s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MUN, Thomas - Salta al contenuto . treccani.it [引用日期2026-09-27]
- 专栏作家 | 重温托马斯·孟《英国得自对外贸易的财富》 . sina.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陈旭东：柯尔贝尔的重商主义经济思想及其实践 . sufe.edu.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中国是否需要科尔贝尔主义 . s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逆差是美国贸易常态 两次世界大战和大萧条时才顺差 . s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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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09-27T14:29:2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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