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巴数(Dunbar's number)是对人类能够长期维持稳定社会关系的人数上限所做的一种推测，通常取约150人，因此也被称为150定律。[1][2] 它由英国人类学家罗宾·邓巴在20世纪90年代提出，依据是灵长类动物大脑新皮质相对体积与群体规模之间的统计关联。[2] 该数值被应用于组织管理、建筑设计和社交平台设计等领域，同时长期存在争议，2021年有研究认为无法据此推算出一个确定的数字。[1]
定义
邓巴数指一个人能够长期保持的稳定人际关系在数量上的上限，被广泛引用的估计值约为150人。[1][2] 它描述的不是认识过的人数，而是相互知晓、并了解彼此在圈内关系的那类交往对象，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不计入其中。[1]
这一数值是一个估计结果，而非依据生态规律或演化法则精确推导出来的常数。[1] 邓巴本人表示，各种研究得到的结果存在较大波动，大致落在100人至250人之间。[3]
该名称取自提出者、英国人类学家罗宾·邓巴。[2] 他早年任教于伦敦大学学院，后来成为牛津大学的演化心理学教授。[1][3] 由于150这个数字被反复引用，它也被称作150定律。[1]
原理
邓巴数的理论依据是社会脑假说。该假说认为，灵长类动物需要在群体中协调行动、化解因共享觅食空间而产生的冲突，而承担这类社会信息加工的主要是新皮质，于是新皮质的体积对群体规模构成约束。
推算方式是先统计多种灵长类动物的平均群体规模与相对新皮质体积，拟合出二者之间的回归关系，再把人类的数据代入这条线向人类一侧外推，所得结果约为150人。[2]
邓巴还提出，人类用语言承担了其他灵长类靠相互理毛来维持关系的功能，这使个体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维系联系。[4]
个人社交网络被认为呈分层结构，由内向外大致是5人、15人、50人和150人，相邻两层的规模相差约3倍。[5]
graph TD
A["约150人：活跃网络"] --> B["约50人：亲和群体"]
B --> C["约15人：同情群体"]
C --> D["约5人：支持圈层"]
越靠内的层次联系越紧密、接触越频繁。位于中心的5人构成支持圈层，是遇到情感困扰或经济困难时求助的对象；15人一层包含可以交心的密友；最外层的150人即活跃网络，大致相当于至少每年联系一次的交往对象。[5]
这一限制既来自认知能力，也来自时间：维持关系需要持续投入精力，而可用于社交的时间有限。[6]
发展历程
1992年，邓巴发表论文，提出灵长类的群体规模受新皮质体积约束；1993年，莱斯莉·艾罗与邓巴合作的文章进一步论证了新皮质体积与群体规模之间的相关性，并推算出人类的"自然"群体规模约为150人，这一数字后来以他的名字命名。[4]
20世纪90年代初，当时在伦敦大学学院任教的邓巴提出了这一看法。[1] 该数字经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的畅销书《引爆点》介绍后，在流行文化中获得广泛传播。[2] 他后来在牛津大学继续相关研究。[3]
2007年，瑞典税务局在调整办公布局时引用灵长类研究的结论，把办公场所的人数控制在150人以内。[2] 美国戈尔公司也以150人为单位划分工厂的组织单元。[7]
2016年，邓巴团队调查了约3000名成年人，结果显示线上社交并没有改变关系各层次的人数规模。 2018年，马德里卡洛斯三世大学与牛津大学的合作研究用最大熵模型重新描述了个人社交网络的组织方式，邓巴是论文作者之一。[8]
2021年，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林登福斯等人在《生物学通讯》发表文章，用贝叶斯多层模型和广义最小二乘的系统发生比较方法重做分析，认为人类的认知上限无法用这种方式导出。 邓巴不接受这一结论，认为对方所用的统计方式有缺陷，并重申无论采用何种假设，结果都落在约150人附近。[3]
应用
邓巴数常被用在团队建设、楼房与办公空间的设计中，进入互联网时代后，网络社交平台的设计和在线安全软件的开发也会参考这一数字。[1]
在商业组织研究中，它被用来讨论团队和部门的合理规模；相关思路还被用于社交机器人识别算法，以及手机通信网络中的信任软件。
也有机构直接按这一数值安排组织结构。[2] 例如瑞典税务局把办公人数控制在150人以内，戈尔公司则把工厂组织单元的上限定为150人。[7] 这类做法也受到批评，被认为默认了员工在工作之外没有家人和朋友。[2]
在社交网络研究中，5人、15人、50人、150人的圈层结构被用作观察在线好友关系分层的参照。[5]
局限
数值的统计基础受到质疑。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团队重做分析时，得到的人类平均群体规模从16人到109人不等，而95%置信区间宽达约2人至520人，因此认为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数字。
批评者还指出，人类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与其他灵长类并不相同，灵长类的社会性主要还由食物、天敌等脑以外的因素解释，而且现实中不同个体的社交网络规模差异很大。[2]
邓巴对此的回应是，150针对的是有实质意义的高质量关系，泛泛之交属于社交网络的外围，因此成百上千的网络好友数量并不能直接用来推翻这一数值。[3] 他还指出，人类可以借助文化手段把更大的群体凝聚在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亲密关系的数量会增加。[3]
即便接受150这一数值，它描述的也是平均水平而非个体上限，实际人数因人而异，有人多于150人，也有人少于150人。[3] 相关研究由英国皇家学会旗下的期刊发表，围绕它的争论至今仍在继续。
参见
参考资料
- 朋友圈最多超不过几人？辩论了30年仍旧无解 . bbc.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New study deconstructs Dunbar's number . eurekalert.org [引用日期2026-09-29]
- Hur många nära vänner kan vi ha? . svd.se [引用日期2026-09-29]
- cambridge.org 上的网页 . cambridge.org [引用日期2026-09-29]
- ego-network-model . sciencedirect.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uuid:9806652e-c7cb-469e-9e15-013b6c70e6c6 . ox.ac.uk [引用日期2026-09-29]
- bigthink.com 上的网页 . bigthink.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科学研究分析我们的人际关系 . eurekalert.org [引用日期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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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09-29T13:11:5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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