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牙疳

定义

走马牙疳是中医学对发生于口腔、颜面部组织的一类急性坏死性病变的命名，属发病迅速、预后凶险的口腔黏膜病，患者以小儿居多^[7][1]。其主要表现为牙龈红肿、腐碎出血，继而出现牙龈腐烂、牙槽骨外露与牙齿脱落，病情严重者可穿腮蚀唇^[1]。

病名中的「走马」取病情蔓延急骤之意，以奔驰之马比喻其变化之快，部分医籍更以「一日烂一分，二日烂一寸」形容其进展速度^[1][8]。该病另有痧后牙疳、走马牙疳风、走马疳、急疳等名称^[2]。

在现代医学中，与本证相对应的疾病主要是坏疽性口炎，又称走马疳（noma）或口颊坏疽；世界卫生组织将其归入坏死性溃疡性口炎，该病早期为牙龈溃疡，之后可扩散并穿透口腔与面部组织^[4][5][2]。

原理

中医认为本病的发生与湿热壅盛、正虚邪盛、热病之后余毒未清以及邪毒内陷等因素有关，诸因相合致毒邪上攻口齿而腐蚀牙龈、面颊^[1][2]。临床所见多继发于麻疹、伤寒、疫喉痧、痢疾等急性热病之后^[2]。

也有医籍提出，患儿多因胎毒未清或痘毒之后发病，或在大病之后又感受疫疠之气而致病^[9][8]；《外科正宗》一类文献则强调本病由热毒蕴蓄而生，病势急迫不可迁延^[10][11]。

现代医学对其病因的认识仍不完整。一般认为本病是口腔内源性致病菌引发的多重微生物机会性感染，常见梭形杆菌、奋森氏螺旋体等厌氧菌群参与，通常以严重营养不良、口腔卫生状况差与免疫力低下为发病前提^[7][4][5]。也有观点指出，究竟何种微生物起主导作用尚不明确^[5]。

发展历程

宋代医家滕伯祥将此类口腔腐烂、进展急骤的疾病统称为「走马疳」^[3]。明代陈实功所著外科正宗第四卷亦载走马疳，指出其病势迅猛、不宜迟延^[11]。

在西方文献中，坏死性龈口炎俗称走马疳（cancrum oris），有记载称该名称由 Lund 于 1762 年提出^[4]。至 17 世纪中期，坏疽性口炎一词传入英国，此后长期为英联邦国家所沿用^[5]。

1991 年，《四川中医》刊出老中医董雨膏的验方，其中收录了由麝香、朱砂、玄明粉、硼砂、人中白组成的走马牙疳方^[12]。

2023 年 12 月，世界卫生组织将走马疳列入被忽视热带病名录，成为该名录中的第 21 种疾病；此前尼日利亚等 32 个国家曾联合推动这一纳入^[6][13]。

应用

在本病的中医治疗中，文献记载了内服与外治并用的方药。外治可依病情阶段选用芦荟散、青莲膏、牛黄生肌散等敷于患处，以祛除腐肉、促进生肌^[2]；董雨膏的走马牙疳方则将上述诸药共研为细末，用时取少许外用于患处^[12]。

现代医学对本病以抗生素治疗、口腔清洁与营养支持为主要手段。在疾病早期给予抗生素，并配合氯己定或盐水含漱等口腔卫生措施与营养补充，往往可以阻止病情继续发展^[6]。

预防方面，中医主张合理饮食、加强营养并保持口腔清洁^[2]；现代公共卫生措施则包括改善营养状况、提倡婴幼儿出生后 3 至 6 个月内纯母乳喂养、及时接种常见儿童传染病疫苗，以及改善供水与环境卫生条件^[14]。

对度过急性期的存活者，常需通过整形修复手术改善面部缺损与咀嚼、言语等功能，并配合相应的康复治疗^[4][15]。

局限

本病病情凶险。未获及时治疗者大多在短期内死亡，急性期患者在发病后两周内若未得到治疗，死亡率可接近 90%^[15]；即使存活，愈合后也常留下颌面部缺损畸形等后遗症^[4]。

治疗条件亦受限制。抗生素的选用常未依据致病菌的药物敏感性，对是否存在多重耐药菌也了解有限；修复手术技术复杂、费用较高且往往仅能部分奏效，患儿通常须待感染消退一年以上才可考虑手术^[16]。

在防控层面，本病的监测与报告体系尚不健全，许多病例未能及时进入医疗系统，真实的疾病负担难以准确评估^[17]。相关研究也相对薄弱，病因、危险因素与最优治疗方案仍存在较多空白^[18]。

中医文献同样指出其预后取决于治疗时机：若病后失治误治，或正气虚极而毒邪内陷，出现齿落无血、腮崩唇破乃至神昏谵语等表现者，多属难治之证^[2]。

参见

• 坏疽性口炎 —— 走马牙疳在现代医学中主要对应的疾病，又称走马疳或口颊坏疽。

• 坏死性龈口炎 —— 与走马牙疳关系密切的口腔坏死性炎症，常被视为其早期阶段。

• 奋森氏螺旋体 —— 常与本病发病相关的口腔螺旋体。

• 梭形杆菌 —— 参与本病发病的口腔厌氧菌之一。

• 外科正宗 —— 明代医籍，其中记载了走马疳的病势与证候。

• 被忽视热带病 —— 世界卫生组织于 2023 年将走马疳列入的疾病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