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风格派

定义

荷兰风格派是 1917 年前后在荷兰形成的一支前卫艺术流派，其名称取自特奥·范杜斯堡（Theo van Doesburg）主持的同名月刊《风格》，成员也常用新造型主义来称呼这套创作主张 ^[1][2]。在造型上，它只承认相互垂直的直线与矩形平面，颜色限于红、黄、蓝三原色和黑、白、灰，并拒绝模仿肉眼可见的现实 ^[2]。

与只涉及单一门类的画派不同，风格派的参与者来自绘画、建筑、雕塑、室内与平面设计等领域，他们把绘画原则推广到家具、住宅、街道乃至广告 ^[2][3]。有研究把 它视为 20 世纪初具有奠基作用的设计思潮之一，认为包豪斯美学、混凝土艺术以及密斯·凡德罗的建筑都从中获得启发 ^[4]。

背景

风格派诞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荷兰。当时荷兰保持中立，与交战国在政治与文化往来上相对隔绝，本土艺术家在较少外来影响的环境中，借助此前传入的野兽主义、立体主义、未来主义等观念，自行摸索前卫艺术的道路 ^[5][6]。

荷兰社会长期重视艺术的社会功能，尤其重视建筑。1896 年至 1903 年，建筑师贝尔拉赫（Hendrik Petrus Berlage）主持阿姆斯特丹新证券交易所工程，并邀集画家、雕塑家、诗人与作家共同参与，被后世看作风格派革新动力的来源之一 ^[7]。色彩、整洁与装饰的节制由此在荷兰成为新的准则，空间与秩序也成为艺术讨论的中心话题 ^[8]。

皮特·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1911 年前往巴黎，受立体主义影响后逐步放弃再现性绘画，转而寻找不依赖自然的普遍之美 ^[8][7]。1914 年战争爆发后他留在荷兰，与巴特·范德莱克等人往来，后者以三原色和平涂作画的手法反过来影响了他 ^[3]。

内容

运动的组织核心是期刊《风格》。该刊于 1917 年 10 月由范杜斯堡在荷兰主持创办并长期担任主编，直到他 1931 年去世，刊物开支很大一部分由他个人承担 ^[1][6]。

首期刊物给出的方针称，具备自觉意识的现代艺术家有两项职责，一是创作纯粹造型的作品，二是为公众接受这类作品作准备；同期刊出的宣言还认为，旧的时代意识与个体相连，新的时代意识与普遍相连，新艺术要表达的正是二者的平衡 ^[6]。

参与其中的成员包括画家蒙德里安、巴特·范德莱克、维尔莫斯·胡萨尔，建筑师 J.J.P. 奥德、罗伯特·范特霍夫、扬·维尔斯，雕塑家乔治·范通格罗和诗人安东尼·科克；之后科尔内利斯·范埃斯特伦、赫里特·里特维尔德等人也加入进来，汉斯·阿尔普、康斯坦丁·布朗库西等外国艺术家则与刊物保持联系 ^[2]。

蒙德里安把自己所走的抽象方向命名为新造型主义，并留下 1920 年法文小册子《新造型主义》等理论文字 ^[6][7]。流派强调以直觉安排直线与色块，用不对称的均衡取代对称构图，其目标不止于画面，而是把秩序与和谐带入现代生活 ^[6]。

建筑与设计是这套理念的重要试验场。1923 年范杜斯堡在巴黎组织介绍风格派建筑师的展览，撰写塑性建筑要点一类的文本，并在欧洲各地演讲，使流派获得国际知名度 ^[9]。里特维尔德设计完成于 1923 年前后的红蓝椅与施罗德住宅，把蒙德里安的二维绘画转译成三维空间，后者成为流派的标志性作品 ^[9]。

影响与争议

进入 20 世纪 20 年代，最初看似目标一致的乌托邦式运动显露出内部意见分歧。范杜斯堡 1927 年提出元素主义，在构图中引入 45 度斜线，以此松动新造型主义的严格规范，并因此与蒙德里安决裂；蒙德里安于 1925 年离开该团体 ^[7][8]。

范杜斯堡于 1931 年在瑞士达沃斯去世，1932 年《风格》出版最后一期，作为纪念他的专刊 ^[2][3]。流派在 1930 年代中期走向衰落：一方面，20 年代后期人们对新世界的乐观情绪消退；另一方面，具象倾向重新占据上风；成员之中只有蒙德里安始终享有国际声誉 ^[8]。

在影响方面，1932 年希区柯克与约翰逊把国际风格的来源归为荷兰的风格派、法国的纯粹主义和德国的包豪斯；风格派对抽象、几何和精简造型手段的推崇，此后成为被广泛接受的现代主义语汇 ^[10][8]。

参见

• 皮特·蒙德里安 —— 风格派的核心画家，以新造型主义绘画著称。

• 特奥·范杜斯堡 —— 风格派的组织者与《风格》杂志主编。

• 新造型主义 —— 蒙德里安为风格派造型原则所起的名称。

• 赫里特·里特维尔德 —— 把风格派原则用于家具与建筑的设计师。

• 包豪斯 —— 与风格派相互影响、同属现代主义设计源头的德国学校。

• 国际风格 —— 20 世纪 30 年代起流行的建筑风格，来源之一即风格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