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之塔(Cone of Experience)是美国视听教育家爱德加·戴尔提出的学习经验分类模型,1946年随其著作《教学中的视听方法》问世。该模型把人类获取知识与技能的各种经验按抽象程度排列成自下而上的塔状结构,底部为直接具体的经验,顶部为词语等抽象符号,并用三层次划分加以归纳。它是视听教学理论的核心内容,也是教育技术领域较早且影响持久的基础理论之一,常被用作教师选择教学媒体的依据。
定义
经验之塔是戴尔在《教学中的视听方法》(Audio-Visual Methods in Teaching)中提出的一种关于学习经验分类的理论模型,构成该书的基本框架[1]。它依据抽象程度的高低,把人们获得知识与技能所依赖的各类经验排列成塔形,由下而上依次是直接参与、经由媒介观察再到符号化的抽象认识[2]。
戴尔本人把这一图形解释为“一种模型”和“视觉类比”,而不是经过实证检验的定律;它只按具体或抽象的程度对教学讯息作归类,并不构成学习过程的精确等级排序[3]。
该模型把塔中经验归为三大类:做的经验、观察的经验与抽象的经验,分别对应实物直观、模象直观和语言直观[4]。
原理
经验之塔按抽象程度的连续变化安排学习经验。最底层是有目的的直接经验,学习者用感官直接接触真实事物,通过看、听、尝、摸、嗅获得具体印象[1]。其上是设计的经验,即借助模型、标本等人为改制的材料学习;再往上是演戏的经验,学习者在接近真实的情境中扮演角色获取体验。这几种经验都由学习者亲自参与,归入做的经验一类[5]。
塔的中部是观察的经验,包括观摩示范、见习旅行、参观展览、电视与电影、广播录音与静态画面。这些经验来自真实事物的替代物或再现,其中视听媒体提供的被称为替代经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突破时空限制[6]。塔的顶部是抽象的经验,由视觉符号与词语符号构成,地图、图表一类符号已看不到事物原貌,口头与书面语言则是纯粹的抽象[5]。
塔中经验的排列可用下图示意:
flowchart BT
A[词语符号] --> B[视觉符号]
B --> C[广播、录音、静态画面]
C --> D[电视与电影]
D --> E[参观展览]
E --> F[见习旅行]
F --> G[观摩示范]
G --> H[演戏的经验]
H --> I[设计的经验]
I --> J[有目的的直接经验]
戴尔认为,三层经验的划分只用于说明抽象程度,并不意味着下层经验一定比上层更有价值,也不是说学习必须逐层攀爬[1]。
发展历程
经验之塔的提出与 20 世纪前期美国的视听教学运动相关。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随技术进步,有声电影与录音等媒体进入教育领域,逐渐促成视听教学运动[5]。
在戴尔之前,韦伯于 1928 年在《图象在教育中的价值》一文中论述了视觉教学的价值,并按具体到抽象的顺序把视觉教具分为现实世界、模拟的现实、图画的现实、图解的符号和词语符号[1]。戴尔在继承这类视觉教具分类思想的基础上,结合当时的视听技术发展,形成了以经验之塔为核心的分类框架。
1946 年,戴尔出版《教学中的视听方法》,正式提出经验之塔[7]。此后该书多次再版,不同版本对塔的内容有所增补,例如加入了电视[3]。
随着网络技术普及,塔的中部经验所依托的媒介形态发生变化,研究者主张把网络媒体放到塔的相应位置上加以运用[4]。日本学界的资料显示,该模型按抽象到具体的维度把经验划分为 11 个阶段,通常因把电影与电视合为一层而被表述为 10 个层次[8]。
应用
经验之塔原本用于指导视听教育实践,为教学中选用录音、广播、电影、电视等视听手段提供理论依据[2]。由于模型中各类经验按具体程度排列,教师可以参照学生的需求、能力与教学任务的性质来选择相应媒体[1]。
该模型还被看作课程与教学设计的规划工具,教师可以以学生的既有经验为起点设计一节课或一组课[9]。在中文教育技术文献中,它被视为电化教育与教育技术的重要理论基础,并常作为多媒体学习研究的支撑之一[10]。
局限
经验之塔只是一种分类图解,戴尔本人也仅将其称作模型和视觉类比,并未提供任何实证数据支撑[3]。它按具体与抽象程度对经验排序,不代表下层经验在学习效果上优于上层经验,也不能被解读为学习必须自下而上依次进行[1]。
从教育技术发展的角度看,以经验之塔为核心的视听教学论偏重视听教材本身的作用,对教材的设计、开发、制作、评价与管理关注不足,被批评为强调孤立的媒体种类,忽略了整个教学的计划过程[1]。这一取向还把教学媒体置于辅助工具的地位,限制了对其作用的认识。
该模型后来常与一组记忆留存百分比一起流传,形成所谓“学习金字塔”。学界考证认为,戴尔的经验之塔中并无任何数字或百分比,也没有关于信息留存率的表述,把百分比归于戴尔属于误引[3]。相关百分比最早见于 1967 年的一篇行业杂志文章,其来源缺乏可靠证据,后来在多篇工程教育与医学教育文献中被反复转引[11]。有研究统计,仅在医学教育领域,就有数十篇同行评议文章采用了这类缺乏依据的百分比[12]。
参见
参考资料
- 经验之塔 . baidu.com [引用日期2026-10-02]
- 无标题文档 . eblcu.cn [引用日期2026-10-02]
- 0142159X.2013 . tandfonline.com [引用日期2026-10-02]
- 经验之塔在网络教育中的发展----教育信息化 . www.edu.cn [引用日期2026-10-02]
- [科普中国]-经验之塔 . kepuchina.cn [引用日期2026-10-02]
- 无标题文档 . eblcu.cn [引用日期2026-10-02]
- Chapter 9 Cone of Experience . brill.com [引用日期2026-10-02]
- デールの経験の円錐とは何か知りたい | レファレンス協同データベース . ndl.go.jp [引用日期2026-10-02]
- making-learning-active-trevor-dawn-joe-harkin-gill-turner . taylorfrancis.com [引用日期2026-10-02]
- 学习元 · 教育技术的发展历史 . etc.edu.cn [引用日期2026-10-02]
- asee.org 上的网页 . asee.org [引用日期2026-10-02]
- medu . wiley.com [引用日期2026-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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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10-02T12:25:4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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