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财产调查令

简介

离婚财产调查令是民事诉讼中律师调查令在离婚纠纷场景下的具体运用。当事人在离婚诉讼中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取得证据时，经申请并获法院批准，由法院签发给当事人的诉讼代理律师，由其持令向有关单位和个人收集所需证据。^[1]

在离婚案件中，夫妻一方的银行账户、房产登记、证券账户等信息通常由第三方机构掌握，个人无法直接查询他人账户信息。调查令通过法院为持令人的调查行为提供背书，使其在取证时具备一定的强制力，弥补了当事人自行调查取证能力的不足，也缓解了法院依职权调查的压力。^[2]

从制度属性看，调查令并非独立的证据收集方式，而是介于当事人自行取证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之间的补充手段。其法律依据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时可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以及各地法院制定的地方性调查令规范性文件。^[3]

沿革

调查令制度在中国民事诉讼中的试点始于20世纪90年代末。1998年12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开始试点推行律师向法院申请民事证据调查令制度，此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和2001年相继颁布相关实施规则，将调查令制度适用于民事诉讼中的证据调查。^[4]

此后调查令的适用范围逐步扩展。2012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将调查令的适用从诉讼阶段扩大到立案审查阶段，用以解决当事人因取证难导致的立案难问题。2004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还专门就执行程序中的调查令出台规定。^[5]

在地方试点基础上，最高人民法院多次提出探索试行调查令制度。2007年发布的有关知识产权审判工作的意见提出，对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而当事人无法自行取得的证据，可以探索由法院授权当事人的代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2016年发布的关于依法切实保障律师诉讼权利的规定进一步明确，律师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证据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证据。^[4]

离婚财产调查的需求随着婚姻家庭立法的完善而进一步明确。2022年10月30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七次会议修订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该法自2023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离婚诉讼期间，夫妻一方申请查询登记在对方名下财产状况且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调查取证，有关部门和单位应当予以协助；同条第二款确立了离婚诉讼期间夫妻双方申报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义务。^[6]

特点

离婚财产调查令的申请主体是当事人的诉讼代理律师，当事人本人不能持令调查。申请一般需提交申请书、当事人的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指派律师函或法律援助公函、代理律师有效的执业证书等材料；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调查证据的名称、与待证事实的关系、证明目的、无法自行获取证据的原因、接受调查人及证据线索，仅笼统写明案件相关资料的，法院不予签发。^[1]

在审查标准上，法院通常从关联性、必要性、可操作性等角度进行判断。一方仅凭怀疑申请调取对方全部银行流水，因涉及隐私，一般不予准许；如已提供证据表明对方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并提供明确线索指向特定时间段或特定财产，则一般应依法准许，且调取范围应与当事人主张相符。^[2]

持令可调取的证据范围包括由接受调查人保管的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通常不包括证人证言。常见调查对象涉及银行账户流水、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券账户资料、保险信息、婚姻档案以及网络平台的实名认证信息等；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商业秘密或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的，不予签发。^[1]

该类调查令在实践中的适用效果还受被调查单位配合程度影响。部分银行不支持律师持令调查，部分要求两名律师共同到场且须在同一律所执业，也有机构仅接受法院工作人员现场调取，因此申请前通常需要预先了解被调查单位的具体要求。^[7]

参见

• 律师调查令 —— 离婚财产调查令所依托的上位制度，适用于各类民事诉讼的证据调取。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 调查令申请与法院调查取证制度的程序法依据。

• 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 —— 该法确立离婚诉讼期间一方可申请查询对方名下财产、双方须申报夫妻共同财产。

• 夫妻共同财产 —— 离婚财产调查所指向的核心财产范围。

• 财产保全 —— 与财产调查相衔接的临时性措施，用于防止财产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