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因论（memetics）是一种以达尔文进化论为基础、用以解释文化进化与传播规律的理论。[1] 它把观念、行为、语言、旋律、服饰等能通过模仿被复制传播的文化单位称为模因（meme），认为模因像基因一样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竞争和演化。[2] 该概念由英国学者理查德·道金斯于 1976 年提出，后经学者发展成较系统的框架，被用于语言学、传播学与营销研究，其科学性也长期存在争议。[3][4]
定义
模因论的核心概念是模因。道金斯把模因规定为文化传递的单位：它经过一个可以统称为模仿的过程，从一个人的头脑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头脑。[5] 《牛津英语词典》给出的解释是：文化的基本单位，借助非遗传的方式、尤其是模仿得以传递。[6]
布莱克莫尔把模因概括为能够通过广义模仿过程被复制的信息单位。[7] 按这一宽泛标准，任何信息只要经模仿获得复制与传播，都可以称作模因。[1] meme 一词来自希腊语，原意即被模仿之物。[5]
原理
模因论借用了普遍达尔文主义的思路：只要信息在复制中伴随变异和选择，进化就难以避免。基因被视为第一种复制因子，模因则是第二种。[8] 因此文化传播常被描述为一个复制、变异与选择并存的过程，模因被赋予复制性、变异性、选择性和寄生性等特征。[3]
关于模因的传播过程，海利根提出四个环节：同化、记忆、表达与传播。模因先被宿主注意和理解，再在记忆中停留，随后转化为可被感知的形式并在宿主之间传递；四个环节循环往复，构成模因的生命周期，每一步都可能淘汰较弱的模因。[1]
graph LR
A[同化] --> B[记忆]
B --> C[表达]
C --> D[传播]
D --> A
从语言层面看，模因的复制传播被分为两类：内容基本相同而形式不同的基因型传播，以及形式基本相同而内容不同的表现型传播。[1] 模因在扩散中还常被形容为具有类似病毒或寄生的性质。[3]
发展历程
1976 年，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中提出「觅母（Meme）」概念，用来说明文化中与基因相当的传播单位与模仿单位。[2] 20 世纪末，布罗迪、林治、丹尼特等学者为这一概念补充了大量例证，《牛津英语词典》也收录了 meme 一词。[2]
1996 年，丹尼尔·丹尼特在《达尔文的危险想法》中提出，文化以模因的形式进入人脑，由此塑造了人类的心灵。[3] 1999 年，心理学家苏珊·布莱克莫尔出版《模因机器》，系统阐述模因论，主张模仿能力是人类演化的关键，模因推动了大脑容量、语言、利他行为乃至自我意识的发展。[3] 该书英文原版由牛津大学出版社于 2000 年出版，中文版由机械工业出版社于 2022 年推出。[9]
1997 年至 2005 年间，《模因学杂志》作为该领域的专业期刊发行，后因缺乏高质量投稿而停刊。[4] 随着互联网普及，meme 的含义逐渐偏向在网络上被大量模仿、改写和再创作的表情包与流行梗，形成通常所说的网络迷因。[3]
中文文献对 meme 的译法并不统一，先后出现谜米、模因、迷因、摹因等写法。[5] 中国语言学界多采用「模因」一名，用意是使人联想到它属于模仿现象，是一种文化基因。[10]
应用
在语言研究领域，语言被视为模因的载体之一，模因也存在于语言之中；字、词、短语、句子乃至篇章，只要通过模仿得到复制和传播，都可能成为语言模因。[5] 中国学者何自然等人提出语言模因论，并将其用于汉语与英语教学，认为背诵、朗读、模仿等传统手段具有价值。[10][1]
翻译研究把翻译活动理解为源语模因经译者解码后在目标语中重新传播的过程，并借用基因型与表现型两种方式解释等值翻译与变体翻译。[11]
在传播与营销领域，模因论被用来解释广告语、口号和网络梗的扩散机制，例如对成功广告语的模因分析，以及对网络舆情形成与引导的讨论。[12][2]
局限
对模因论的主要质疑集中在模因的界定上。批评者认为，模因难以被明确指定为独立的文化单位，基因与模因之间的类比并不成立，文化变异也往往并非随机发生。[8] 社会科学界对基因与「心灵病毒」这两套隐喻接受度也不高，认为其带有生物决定论色彩。[13]
2020 年发表的一项比较研究认为，模因论已不再被当代进化学者看作一种科学理论。该研究指出，模因论者长期把精力放在模因本体论的争论上，缺乏可检验的实证研究，而与之竞争的基因—文化共演化理论因能提出可验证的假设而获得更多支持。[4] 该研究还提到，《模因学杂志》因优质稿件不足而停刊，被视作模因论式微的迹象之一。[4]
也有学者对上述批评作出回应，主张模因论与其他文化进化理论存在差别，其解释价值不应被全盘否定。[8]
参见
参考资料
- 汉语教学的模因论探讨 . cpra.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模因传播及其对舆论引导的启示 . people.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摹因 . baidu.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View metadata, citation and similar papers at core . core.ac.uk [引用日期2026-09-29]
- 模因论视角下的外语语用教学(PDF) . nwnu.edu.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谜米，自我，幻觉 . gmw.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语言模因的主体性与语境化 . cpra.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Gene and meme . sciencedirect.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模因机器：它们如何操纵我们，又怎样创造文明 . baidu.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 著名语言学家何自然教授来我院讲学 . scnu.edu.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福大学报哲社版 . cnki.net [引用日期2026-09-29]
- 成功的广告语模因探析——以“脑白金”广告为例 . cnki.com.cn [引用日期2026-09-29]
- taylorfrancis.com 上的网页 . taylorfrancis.com [引用日期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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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09-29T11:40:2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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