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塔心理疗法

定义

格式塔心理疗法以现象学为指导，属于存在主义取向的心理治疗，其核心主张是把体验与觉察作为治疗工作的着眼点^[1]。它被归入人本主义、以人为中心的治疗取向，并采取整体论立场，认为人不能还原为若干互不相干的部分^[4][5]。就理论来源而言，它把若干流派的理论与技术重新融合，构成一种整体论的整合疗法^[2]。

在治疗实践中，注意力集中于来访者当前的生活与需要，而不以追溯过去为主；帮助其认识自我、外部世界以及两者之间的联系并投入此时此刻的生活，是这一疗法设定的总体方向^[1]。广为讨论的未完成事件指没有得到充分表达或解决的情感，例如悔恨、愤怒、焦虑与悲伤；它们与清晰的记忆和想象相联系，由于未在知觉层面被充分体验而滞留在潜意识中，并在不自觉的状态下被带入现实生活，妨碍个体与他人之间的有效接触^[6]。

背景

这一疗法形成于 20 世纪 40 年代，创始人为德国心理治疗师弗里茨·皮尔斯^[1]。他较早地把西方心理学的理论同东方的思想与技术结合起来，并主张人的身体与心理构成统一整体^[1]。1951 年，皮尔斯与劳拉·皮尔斯、保罗·古德曼、拉尔夫·赫弗林等人共同完成的《格式塔疗法：人格中的兴奋与成长》问世，被视为该学派的第一部专著，其思想素材取自格式塔心理学、存在主义、精神分析、东方学说以及身体取向的治疗传统^[3]。

与其形成时期占主流的精神分析相比，这一取向不承认传统意义上的客观性，强调治疗师与来访者以平等身份建立关系，并把注意力放在强烈情绪所伴随的身体感受上^[7]。皮尔斯把心理治疗重新表述为一个觉察的过程，并与人本主义、以人为中心的咨询方式相结合；心理治疗史上著名的“格洛丽亚录像”记录了他与卡尔·罗杰斯分别对同一位来访者进行会谈的过程，成为比较两种取向的经典材料^[8]。

内容

在理论层面，人的整体性、身体的体现以及个体与所处场域之间的相互联系被作为基本概念，关系视角是理解治疗过程的重要出发点^[9]。改变被视为觉察与接纳的结果，而不是刻意自我改造的产物，这与该学派所称的悖论性改变理论相一致^[10]。一些教材把评估、对话、以兴奋与焦虑为切入点的实验，以及整合与演变等列为这一取向的主要议题^[11]。

治疗过程不依赖标准化的操作程序，而采用灵活的体验性方法，如空椅技术、对话练习、身体觉察、梦境工作与创造性实验，用以促进情绪整合并处理未完成事件^[10]。其中空椅工作以角色扮演为基础，来访者面对一把空椅，向一位缺席、关系疏远或已经去世的重要他人说话，用于处理尚未化解的愤怒、伤害、渴望或哀伤^[12]。

在治疗关系方面，双方以平等身份相互协作并建立信任，治疗师也留意伴随强烈情绪出现的躯体感觉^[7]。国内研究者把未完成事件列为格式塔疗法等流派的重要治疗关注点，认为相关工作的目标是让个体觉察并整合受到压抑的情绪以及尚未解决的心理冲突，并借助空椅等技术，使其在此时此地完成过去未竟之事^[13]。

影响与争议

该疗法已有一定数量的实证研究。2018 年发表的一项元分析汇总了韩国 34 项格式塔团体治疗项目研究，报告其对负性情绪的总体平均效应量为 0.751，其中愤怒的效应量最高，抑郁、压力与焦虑依次居后^[14]。另有综述指出，在控制研究者立场偏向与对照条件设置方式之后，格式塔疗法与认知行为疗法之间的疗效差异基本消失，差异量为 -0.08^[15]。

与此同时，其证据基础被认为仍不充分：有系统综述在 12 年间只找到 11 项符合标准的研究，针对抑郁与焦虑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以及治疗结束后较长时间的随访数据，都相当缺乏^[15]。同一来源还提到，由格式塔理论与技术直接发展出的情绪聚焦疗法拥有规模更大、方法学更严格的证据；格式塔疗法更适用于自我压抑、自我批评或过度社会化等类型的来访者，对活动期的精神病性障碍不作为主要治疗手段，而人本主义疗法整体上在急性焦虑障碍中的效果不及认知行为疗法^[15]。

2011 年一份提交给柏林心理治疗师协会的报告汇总了 38 项已发表研究与 25 项未发表研究，涉及约 4500 名患者，称格式塔疗法在情感障碍、焦虑障碍、心身障碍等问题上带来改善，且多数研究在治疗结束 1 年至 3 年后的随访中效果保持稳定^[16]。

参见

• 弗里茨·皮尔斯 —— 格式塔心理疗法的创立者，德国出生的精神分析师与心理治疗师。

• 劳拉·皮尔斯 —— 与弗里茨·皮尔斯共同发展这一疗法的心理学家。

• 格式塔心理学 —— 格式塔疗法的重要理论来源之一。

• 未完成事件 —— 格式塔疗法关注的核心概念。

• 空椅技术 —— 格式塔疗法最具代表性的体验性技术。

• 人本主义心理学 —— 格式塔疗法所属的更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