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三品说

定义

性三品说是古代把人性划分为上、中、下三等的人性学说，其基本设定为：上品近于全善而不待教化，中品可经教化而成善，下品虽加教化亦难以向善^[1][3]。它与性善论、性恶论、性有善有恶（性善恶混）诸说同属关于人性善恶及其差异的讨论，但在解释路径上采取的是一种等级式的框架^[1][7]。西汉董仲舒把人性分为「圣人之性」「中民之性」「斗筲之性」等上、中、下三等，被视为这一学说的开端^[2][1]。

背景

性三品说所要处理的是先秦以来关于人性善恶的争论。孟子主性善，荀子主性恶，两说各执一端，难以说明现实中人品的参差^[6]。西汉中期的董仲舒承接孔子的人性思想，试图调和孟子性善说与荀子性恶说的分歧，并把阴阳观念融入其中，将人性置于天人合一的体系之内，由此提出「天人相副」「性善情恶」等命题和初具形态的性三品说，并据此主张王道教化^[6]。这一思路使关于人性的讨论从单一善恶判断转向品级差别，也为后世的教化论提供了前提^[6][7]。

内容

董仲舒把人性分为「圣人之性」「中民之性」「斗筲之性」三等^[2][1]。上品为「圣人之性」，近乎全善，无须教化而自然为善；中品为「中民之性」，又称「万民之性」，经教化可以成善；下品为「斗筲之性」，虽加教化也难以向善^[2][1]。他认为人性是一种先天的自然本质，与情相对，故有「性善情恶」之说^[2][6]。在他看来，三种说法之中只有「中民之性」才真正称得上人性，因而教化的主要对象是中民^[8]。

东汉王充在元气宇宙论的框架下讨论性与命，认为二者皆因禀气而存在，性之善恶是气在人与上的体现，并在人性论上坚持性三品的立场^[4]。他把人性分为善、中、恶三类，认为「中人」的性不固定于善恶、可以推移，随习染而变，习善则善、习恶则恶，相关论述见于《论衡》^[4][1]。

东汉末的荀悦是性三品论的坚定支持者，也是这一学说的承前启后者^[5]。他提出「兼取」之说，认为在性与情的相应互动之外还存在「兼取」的状态，并创造性地主张「性之九品」，把三品进一步细化^[5]。

影响与争议

荀悦在《申鉴》中对董仲舒的性三品说加以改造，注入新的内容并提出自己的不同看法^{[9][10][11][12]}。他不接受孔孟「上智下愚不移」的说法，也不赞同荀子的性恶论、公孙龙子的人性无善恶之分以及扬雄的善恶混合论，并批判当时流行的迷信说法^[11][12]。他认为性虽善仍待教而成，性虽恶仍待法而消，不可移易者只占极小比例^[5]。

唐代的韩愈是性三品说的另一位主要代表，他在区分性与情两个范畴的基础上，把性三品发展为性、情三品^[7]。他以仁、义、礼、智、信五种德行的完备与否判定性的品级：上品之性五德天生齐备而纯善，中品之性五德参差不齐而善恶相混，下品之性五德俱缺而为恶；与性相应，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也分上、中、下三品^[1][7]。韩愈主张上品可教、下品可制，并以此反对佛教灭情见性的主张^[13]。

董仲舒之后，王充对先秦以来的性善、性恶与性有善有恶（性善恶混）诸说加以总结，大体沿用董仲舒关于人性三品的设定^[7]。王充的特点是以人与生俱来的元气禀赋说明善恶差异，认为上品与下品即极善极恶之性不变，中品则因性本有善恶而可以改变^[7]。

关于董仲舒人性论的性质，学界存在不同意见：多数论者认为即「性三品说」，也有少数学者主张应称为「性朴论」，理由是董仲舒虽提到三种人性，却认为真正称得上人性的只有「中民之性」^[8]。另有研究指出，把性三品当作董仲舒人性论基本思想的传统看法难以成立，性三品并未进入其人性议论的正题^[14]。王充的人性论是否可归入性三品说，同样存在讨论^[4]。

参见

• 董仲舒 —— 西汉思想家，多数论者视为性三品说的开端人物。

• 王充 —— 东汉思想家，以元气禀赋说明人性分善、中、恶三等。

• 荀悦 —— 东汉末思想家，在性三品的基础上提出性之九品。

• 韩愈 —— 唐代文学家、思想家，提出性情三品说。

• 《论衡》 —— 王充的著作，其中包含关于性与命的论述。

• 《申鉴》 —— 荀悦的著作，以性三品的人性理论为立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