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主义

定义

幸福主义（eudaemonism）是伦理学上把幸福放在伦理目的、行为义务与正邪标准位置的学说，属于广义目的论的一种形态^[2]。它主张人们的全部实践活动都以幸福为最终目的，因而把幸福当作最高善^[1]。

在古希腊哲学中，这一倾向相当普遍，其中亚里士多德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提出最高善即幸福（eudaimonia），并认为好好生活、好好行动与幸福含义相同^[3]。在术语使用上，它常与以行为原则或动机为先的立场相对置，也与把幸福加以消极看待乃至否定的立场相对立^[2]。

背景

幸福主义要处理的核心问题，是幸福与道德义务、行为正当性之间应当保持何种关系^[1]。

西方伦理思想中长期并存两类有代表性的幸福观：快乐主义的一类与完善论的一类；它们各自发展，并对 20 世纪中期以后兴起的当代主观幸福感研究产生了深刻影响^[4]。快乐主义幸福观一般被认为发端于古希腊昔勒尼学派创始人阿里斯底波（Aristippus，公元前 435—前 356 年），该学派把感觉视为幸福的唯一来源^[6]；而对西方社会影响较广的快乐主义幸福观则出自伊壁鸠鲁（Epicurus）^[6]。

从希腊化时代到罗马时代，伊壁鸠鲁派把快乐等同于善与福，被称作快乐主义；斯多葛学派则认为只有德性本身才是善、才是福，这两种思潮几乎占据了当时伦理学的主流^[1]。

内容

幸福主义内部的分歧，主要在于如何理解幸福的实质与实现途径^[3]。

亚里士多德把人所追求的好东西分成三类：有用之物因能帮助获得他物而有价值，快乐本身值得欲求但有时也充当他物的手段，价值最高的是作为最高善的幸福，它通过人所独有的理性活动之完成而实现^[3]。有伦理学史研究者主张，把亚里士多德伦理学整体视为一种以幸福为轴心的体系，是较有解释力的路径^[7]。

在当代阐释中，有学者认为幸福是人类的终极目标，优雅生存是当代人应当选取的幸福形态，社会、世界与宇宙的和谐对人生幸福具有关键意义^[8]。另有观点把幸福理解为人的本性的实现，认为人要靠自身行动对他人与社群作出贡献才能实现本性，贡献的程度决定幸福的程度^[9]。

就人生观的分类而言，幸福主义可与快乐主义或享乐主义、悲观主义、极端主义并列，作为四种基本形态之一^[10]。

影响与争议

对幸福主义最著名的批评来自康德。他从义务论立场出发反对幸福主义，理由是以幸福这类受自然原因左右的感性目的充当道德法则的根据属于他律，推不出具有普遍必然性的道德法则；幸福的原则能够给出准则，却给不出可作意志法则的准则^[11][5]。

黑格尔承认康德对彼时盛行的幸福主义的批判有其价值，同时认为康德仍局限于个人主义，转而突出人伦这一客观道德的地位，主张重建家庭、共同体与国家的作用^[11]。此外，把幸福消极看待或加以否定的斯多葛学派与叔本华的立场，也与幸福主义相对立^[2]。

在当代伦理学中，幸福主义传统借由美德伦理学获得重新诠释，罗莎琳德·赫斯特豪斯（Rosalind Hursthouse）的论述集中于她 1999 年出版的《论美德伦理学》，该书一般被认为是首部有意识地系统建构美德伦理学理论框架的著作^[12]。快乐主义与完善论两种幸福观的分野，也继续影响着主观幸福感研究对幸福的界定与测量^[4]。

参见

• 亚里士多德 —— 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把最高善规定为幸福，被视为幸福主义传统最重要的代表人物。

• 尼各马可伦理学 —— 亚里士多德讨论幸福作为最高善的伦理学著作。

• 伊壁鸠鲁 —— 把快乐等同于善与福，其学说被归入快乐主义幸福观。

• 康德 —— 从义务论立场批判幸福主义，主张道德法则不能建立在幸福之上。

• 美德伦理学 —— 当代对幸福主义传统作出重新诠释的伦理学进路。

• 功利主义 —— 近代常被归入广义幸福主义立场的学说，其幸福概念偏向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