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甫洛夫条件反射是俄国生理学家伊万·巴甫洛夫在消化生理研究中发现的一种学习形式，又称经典条件作用或经典条件反射。它指一个原本中性的刺激，经过与能天然引起某种反应的刺激多次配对呈现后，单独出现也能引起类似反应[1]。这一现象为研究可观察的行为提供了实验范式，成为行为主义心理学的理论基础之一，也被用来解释恐惧、情绪反应以及成瘾等问题的形成[2][3]。
定义
巴甫洛夫条件反射描述的是一种学习过程：一个原本不能引起某项特定反应的中性刺激，在与能够天然引起该反应的刺激多次结合呈现之后，获得了单独引起类似反应的能力[1]。在这套术语体系中，能天然引起反应的刺激是无条件刺激(US)，它引发的先天反应为无条件反应(UR)；原本中性的刺激在形成联系后成为条件刺激(CS)，由它引起的习得反应即条件反应(CR)[1]。
现代研究更强调条件刺激的预测作用，即条件刺激出现时无条件刺激出现的概率高于它未出现时的概率，可用 $P(US|CS) > P(US|noCS)$ 表示[4]。条件作用的形成还受两个刺激之间的时间间隔、条件刺激的显著程度以及既往学习经验的影响[5][6]。
背景
巴甫洛夫早期研究消化生理，借助假饲、隔离小胃、唾液瘘与胰瘘等外科手段，系统观察狗的消化腺活动[7]。研究中他注意到，动物在食物入口之前，仅仅看到或闻到食物、甚至听到饲养者的脚步声，消化液分泌就会增加，这一现象当时被称为心理性分泌[7][8]。
此类现象原先多被解释为动物的主观心理活动，缺少可供检验的说明。巴甫洛夫主张以客观的生理学方法研究高级神经活动，把这种分泌当作能够定量记录的反射来考察[8]。1903 年 4 月，他在马德里举行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首次使用无条件反射与条件反射这两个术语[7]。
内容
经典实验通常这样安排：把狗固定在隔音室内，通过外科手术在其唾液腺上做出瘘管，使唾液经导管流出并被描记下来；先单独呈现一个声音，狗没有分泌反应；随后让声音与食物同时呈现，一般声音略早出现数秒；如此重复多次之后，单独呈现声音也能引起唾液分泌[1]。巴甫洛夫实验室使用过的条件刺激包括节拍器声、铃声和灯光[3]。
条件刺激与无条件刺激在时间上的结合被称为强化，强化次数越多，条件反射越巩固[9]。按两者的时间关系可分为同时性、延迟性和痕迹性条件作用，其中延迟性条件作用最容易形成[5]。若条件刺激反复单独出现而不再伴随无条件刺激，条件反应会逐步减弱直至消失，即消退[10]。
条件反射形成的初期，与条件刺激相近的其他刺激也能引起条件反应，这叫作泛化；经过选择性强化或消退，动物可以学会只对特定刺激作出反应，这叫作分化[9]。在已经建立的条件反射基础上，把条件刺激当作无条件刺激使用，使之与新的中性刺激配对，可以形成二级或更高级的条件作用[1]。
巴甫洛夫认为，上述现象的生理基础是大脑皮层中形成的暂时神经联系[3]。他还区分了两个信号系统：由声、光等具体刺激引起条件反应的属于第一信号系统，由语言符号作为中介引起条件反应的属于第二信号系统，后者为人类所特有，使人类的学习与动物存在本质差别[9]。
影响与争议
1904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巴甫洛夫，理由是他在消化腺生理学方面的研究，他是首位获得该奖的俄国科学家[7]。此后他转向大脑两半球活动的研究，其条件作用学说在 20 世纪 20 年代对行为主义心理学的兴起起了重要作用[2]。
约翰·布罗德斯·华生与助手雷纳 1920 年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以一名约 11 个月大的男婴为对象，在婴儿伸手触摸白鼠时敲响铁棒发出巨响，反复配对数次后，婴儿对白鼠以及兔子、皮大衣等带毛物体表现出恐惧，构成刺激泛化的例子[11][12]。该实验常被引为人类情绪可以通过条件作用习得的证据，但也因只使用一名被试、事先未获知情同意、结束后未消除已建立的恐惧而受到方法学与伦理学批评；2009 年的调查认为该婴儿并非健康被试，并在 6 岁时死于脑水肿[11]。
1924 年，琼斯在类似思路下对一名叫彼得的儿童的恐惧进行了削弱尝试，这种方法后来被称为暴露，并成为认知行为治疗的核心成分之一[13]。以经典条件作用为基础的行为治疗技术还包括厌恶疗法和系统脱敏疗法[14]。
20 世纪 60 年代末以来，多项实验显示两个刺激在时间上的接近并不足以解释条件作用。卡明报告的阻断效应、瓦格纳等人关于线索有效性的实验以及雷斯克拉关于相倚性的实验均表明，条件刺激所提供的预测信息才是关键[4]。雷斯克拉与瓦格纳 1972 年提出的模型用预测误差描述学习过程，即 $\Delta V = \eta (R - \sum V)$，学习量取决于实际结果与全部线索所预测结果之间的差额[6]。
该模型并不能解释所有现象，例如条件刺激事先被单独呈现过，会使其日后更难被条件化[6]。研究还发现条件作用带有生物学限制：动物容易把某种味道与随后出现的恶心建立联系，却几乎无法把味道与电击联系起来；在味道与恶心的例子中，无条件刺激可以在条件刺激之后数小时才出现而仍形成条件反应，说明时间上的接近并非必要条件[15]。
与操作性条件反射相比，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处理的是刺激与刺激之间的关联，其反应多为自主神经与情绪性质的；操作性条件反射处理的是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关联，行为受强化与惩罚调节[3]。
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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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巴甫洛夫 —— 本词条所述理论的提出者，俄国生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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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条件作用 —— 本词条的常用别名，指同一类联想学习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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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性条件反射 —— 由行为结果塑造行为的学习形式，与经典条件作用并列为联想学习的主要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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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布罗德斯·华生 —— 行为主义创始人，将条件作用原理应用于人类情绪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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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脱敏疗法 —— 依据条件作用与消退原理发展出的行为治疗技术。
参考资料
- [科普中国]-经典条件作用 . kepuch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aerzteblatt.de 上的网页 . aerzteblatt.de [引用日期2026-09-27]
- 第二节 行为主义理论 . chaoxing.com [引用日期2026-09-27]
- The Japanese Journal of Psychonomic Science . jst.go.jp [引用日期2026-09-27]
- 2027心理学考研知识点讲解：学习的联结理论_考研心理学复习指导资讯-新东方在线移动版 . koolearn.com [引用日期2026-09-27]
- Classical Conditioning III: Rescorla-Wagner learning . princeton.edu [引用日期2026-09-27]
- 生理心理学と精神生理学 27(3)：225-234, 2009 . jst.go.jp [引用日期2026-09-27]
- oup.com 上的网页 . oup.com [引用日期2026-09-27]
- 2022考研教育学备考：经典性条件作用-新东方网 . xdf.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小学教育教学知识与能力：巴甫洛夫的经典性条件作用理论_教育教学知识与能力资讯-新东方在线移动版 . koolearn.com [引用日期2026-09-27]
- [科普中国]-小艾伯特实验 . kepuch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与咨询中心 . ustc.edu.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John B. Watson - Amerikansk psykolog - Karriere – Lex . lex.dk [引用日期2026-09-27]
- 恐惧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条件反射形成的？ . kepuchina.cn [引用日期2026-09-27]
- KLASİK KOŞULLANMA . gov.tr [引用日期2026-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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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2026-09-27T14:54:3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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