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迁移

定义

垂直迁移又称纵向迁移, 指概括程度和抽象程度并不相同的两类经验之间的相互影响, 也就是上位经验同下位经验之间的相互作用 ^[1][2]。与之相对, 概括水平相同的经验之间的影响称为水平迁移, 也叫横向迁移 ^[2][4]。若以 $L_1$ 表示概括水平较低的下位经验、以 $L_2$ 表示概括水平较高的上位经验, 则 $L_1$ 与 $L_2$ 之间的相互影响即构成垂直迁移 ^[1]。

在加涅于 1970 年提出的区分中, 水平迁移(lateral transfer)指把已习得的知识用于难度相当的新任务, 迁移时无须形成新的知识成分; 垂直迁移则指把知识从难度较低的任务迁移到难度较高的任务, 并在这一过程中形成新的知识成分 ^[3]。另有教材按照迁移的方向来划分, 把先行学习与后续学习分处不同层次时产生的影响归为垂直迁移 ^[5][6]。

在海洋生态学中, 名称相近的概念被用于描述生物在水层之间的垂直移动。浮游动物的昼夜垂直迁移(diel vertical migration)指其以 24 小时为周期在不同水深间有规律分布的现象, 常见形式是白天停留在较深水层、夜间上升到表层 ^[7][8]。

背景

学习迁移指一种学习对另一种学习的影响, 也包括已有经验对后续学习和问题解决的影响, 通常所说的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即属于此类现象 ^[1][5]。研究者依据不同标准对迁移加以分类, 其中按迁移内容的抽象与概括水平划分, 便得到垂直迁移与水平迁移这一对类型 ^[1][2]。

加涅提出的学习层级说认为, 学习结果之间存在层级关系, 较简单的能力是较复杂能力的前提 ^[9][10]。以智慧技能为例, 其层次由低到高大致为辨别、具体概念、定义性概念、规则和高级规则, 规则的学习需要以相关概念的掌握为条件, 高级规则的学习又需要以若干简单规则为基础 ^[9][10]。垂直迁移这一概念正是用来概括这种跨层级经验之间的影响 ^[3]。

内容

自下而上的迁移指下位经验影响上位经验的学习 ^[1][2]。例如儿童先认识飞机、轮船、火车等具体事物, 之后理解交通工具这一概念会相对容易 ^[11]; 先学习平行四边形、梯形这类较具体的概念, 再学习四边形这一概括程度更高的概念, 也属于这一方向 ^[12]。

自上而下的迁移指上位经验影响下位经验的学习 ^[1][2]。掌握了哺乳动物的共同特征之后, 理解兔子、大象、狮子等具体动物的本质特征会得到帮助 ^[11]; 先学习角的概念, 再学习直角、锐角等概念, 同样属于这一方向 ^[12]。

判断一次迁移是否属于垂直迁移, 关键在于前后两项内容在抽象和概括水平上是否存在高低之分 ^[13]。举例来说, 先掌握加减法再学习乘除法、把长方形视为正方形的上位概念、把定滑轮理解为一种等臂杠杆, 这些情形都因涉及不同概括水平而被归入垂直迁移 ^[13]。

影响与争议

垂直迁移的界定标准在不同教材和研究文献中并不完全一致。加涅 1970 年的区分以任务难度以及迁移过程中是否形成新知识成分为依据 ^[3], 而不少中文教材以抽象与概括水平的高低作为划分依据 ^[1][2], 也有教材从迁移方向的角度提出同样的分类 ^[5][6]。

有研究把加涅区分的这两类迁移与近迁移、远迁移作对照, 认为水平迁移与近迁移的观点较为接近, 垂直迁移则与远迁移比较相似 ^[3]。

这一区分后来被用于具体学科的教学研究。有研究将其引入写作教学, 把机械性与形式性技能的迁移视为横向迁移, 把修辞和写作领域高阶知识的迁移视为垂直迁移, 并指出后者的实现取决于具体写作情境的内容与语境 ^[14]。

在教师教育与教师招聘类教材中, 垂直迁移与水平迁移一般被列为迁移分类的必讲内容, 并配以不同学科的具体例子 ^[1][13][12]。这类教材同时提示, 判断一次迁移属于哪一类, 要看前后学习内容之间是否存在上下位关系 ^[13]。

参见

• 学习迁移 —— 垂直迁移是学习迁移分类体系中的一种类型。

• 水平迁移 —— 与垂直迁移相对, 指概括水平相同的经验之间的相互影响。

• 罗伯特·加涅 —— 提出水平迁移与垂直迁移这一区分的学者。

• 学习层级说 —— 认为较低层次能力是较高层次能力前提的理论, 常用来解释垂直迁移。

• 智慧技能 —— 加涅学习结果分类中的一类, 其内部各层次之间可以发生垂直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