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调查合同

概况

商务调查合同的一方为有调查需求的委托方，另一方为受托开展调查的专业机构，双方通常分别称为甲方与乙方。受托方按约定组成调查小组、按进度完成各阶段任务，并按委托方提出的意见修改完善调查成果；委托方负责提供背景资料、指派联络人并及时支付报酬^[2]。合同还会逐项列明委托事项、调查期限、成果形式与验收标准、费用及支付方式、保密条款和争议解决方式^[1]。

约定的调查事项因委托目的而异。常见类型包括商业咨询调查、资信调查、资产追踪调查、反不正当竞争调查、风险控制调查，以及商标与专利侵权取证、假冒产品证据调查、人员背景调查、债务调查与资产调查等^[2]。以用于企业申请发行股票并上市前期准备的商务调查为例，受托方要对企业的设立与存续是否合法合规、股权结构与内部组织机构、资产形成中的投资行为合法性、未了结的诉讼与仲裁、董事任职资格、核心技术与知识产权归属、资质认证与奖励证书的真实性等事项逐项核查，并出具专项调查报告^[4]。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没有把商务调查合同列为典型合同，此类合同在法律上属于无名合同，适用合同编通则的规定，也可以参照适用与之最相类似的合同的规定，实践中多参照委托合同的规则处理^[3]。委托合同的核心是受托人为委托人处理事务、委托人按约定支付报酬^[5]。

起因

商务调查合同的订立，源于企业在经营决策中对市场信息、交易对手资信和证据材料的需要。企业制定发展战略往往需要大量市场数据，自行组织调查要耗费较多人力，因此通常委托专业机构完成^[1]。

委托需求还来自交易安全与权益维护方面，例如核查交易对方的资信与资产状况、调查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商标和专利侵权收集证据、了解人员背景与债务情况等^[2]。在诉讼程序中，当事人需要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取证能力有限的一方会委托调查机构协助查找、收集和固定证据^[6]。

过程

中国内地市场化的调查业务起步于20世纪90年代初。1992年出现了第一家私人调查机构，即上海社会安全咨询调查事务所，该机构于1993年被要求停业^[7]。

1993年，公安部发布《关于禁止开设“私人侦探所”性质的民间机构的通知》，要求各地禁止单位和个人开办各种形式的私人侦探所性质民间机构，并把民间民事与经济纠纷的受理、债务追讨、安全防范技术咨询以及涉及个人隐私的调查列入禁止业务范围^[8][9]。此后，这类机构多以信息咨询、咨询服务、社会调查等名义登记并开展业务^[9]。

2020年，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该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10]。民法典合同编通则对法律未明文规定名称的合同设置了适用规则，其第二分编第二十三章则专门规定委托合同，商务调查合同的法律适用由此有了明确依据^[3][5]。

影响

在规则适用上，参照委托合同处理意味着委托方与受托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解除方因解除时间不当造成对方直接损失的应当赔偿，有偿委托合同的解除方还需赔偿对方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5]。调查服务合同通常还约定，受托方提供不真实的调查数据或结果的，委托方可以解除合同、不支付报酬，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11]。

保密义务是此类合同的重点条款。按照民法典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诚信原则并结合合同性质、目的与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等义务；订立合同过程中获知的商业秘密等应当保密的信息，即使合同最终未成立，也不得泄露或不正当使用^[5]。在政府部门与事业单位委托调查的合同中，常见约定包括对调查过程与资料、调查结果保密，访问数据由专人管理，调查结果只提供给委托方，保密义务不因合同的变更、解除或终止而失效^[11][12]。

行业规范方面，市场调查类合同常约定受托方遵守国际商会与欧洲民意与市场调查协会(ESOMAR)制定的《营销与社会研究国际准则》，以及国际标准化组织(ISO)的 ISO 20252 标准，并按委托方要求接受质量检查与复核^[13]。

调查事项同时受到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公序良俗的限制。民法典保护自然人的隐私权，任何组织或个人均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手段侵害他人隐私^[6]；个人信息保护法规定，任何组织与个人均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或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也不得非法买卖、提供和公开他人个人信息，收集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的原则^[6]。取证方式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所获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6]。

参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 规定无名合同法律适用与委托合同规则的基本法律。

• 委托合同 —— 商务调查合同在司法实践中通常参照适用的典型合同。

• 个人信息保护法 —— 对调查活动中涉及个人信息的收集与使用作出限制。

• 隐私权 —— 调查事项不得侵害的民事权益。

• 市场调查 —— 商务调查合同常见的业务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