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主义

定义

在社会科学中，功能主义的核心主张是，科学的分析与解释必须着眼于某一既定结构或整体的各个分化组成部分的功能整合^[2]。依照这一取向，社会与其他社会系统被看作整体，其中个别部分与要素承担着对整体存续十分重要的特定功能^[1]。

结构功能主义是功能主义在社会学中的主要形态，它以生物有机体作类比，把社会看成由彼此依存的部分组成的系统，各组成部分在系统内部发挥一定作用；对它们而言，其功能就是让基本的生存条件得到满足，功能分析要处理的正是系统的功能需要问题^[5]。

在建筑学中，功能主义指建筑物应当完全依据其用途与功能来设计这一原则^[4]。它同时也是现代建筑的一种风格与理论，要求创作中的一切都服从功能，拒绝历史样式与纯艺术层面的考虑，并注重无装饰、构造、几何形状与不对称等特征^[6]。

背景

19世纪，孔德与斯宾塞把社会概念化为有机体，由此形成了功能主义的起源^[7]。斯宾塞被视为社会学功能主义的真正奠基者，涂尔干则沿着这条路线继续推进^[8][7]；专门的研究把孔德与斯宾塞并列为直接影响涂尔干思想的两位哲学家^[9]。

从理论脉络看，相关研究把功能主义上溯到孔德的有机体类比理论，经斯宾塞的分析功能主义与涂尔干的发展，再由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拉德克里夫-布朗作出明确表述，其后经帕森斯、默顿等人推进^[10]。

建筑领域的功能主义兴起于19世纪后期。当时欧美一些建筑师反对学院派只讲究形式、不顾功能的设计思路，重新突出强调建筑的功能作用^[3]。其直接启发来自工厂、桥梁、涵洞、筒仓和谷仓等以实用为目的的工业建筑^[11]。

内容

在斯宾塞的论述中，系统会发生功能分化，他据此区分出若干基本的功能要件，其中包括操作性的与调节性的要件^[8]。

1945年以后，学界讨论的重点先后转向默顿的经验功能主义与帕森斯的分析功能主义。与塔尔科特·帕森斯着力构建宏大的理论体系不同，罗伯特·默顿的取向更贴近经验研究^[12]。帕森斯提出AGIL功能分析模型，用以说明社会系统必须满足的功能条件；默顿则修正了传统功能理论的三项基本假设，并提出自己的功能分析范式^[5]。

功能主义建筑的核心主张是建筑形式服从功能：建筑的平面布局与空间组合要以功能为依据，不同功能的构件也应分别表现出来，例如承重的梁与柱应当清晰可见^[3]。19世纪末，美国建筑师路易斯·沙利文提出形式追随功能的说法，并把形式与功能之间的关系理解为有机的而非机械的^[13]。

功能主义建筑声称要呈现外观与内部结构之间自然的、有机的联系，放弃古典主义与布杂艺术的装饰^[11]。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作为现代主义浪潮的一部分，出现了国际性的功能主义建筑运动^[4]。

影响与争议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默顿、戴维斯、摩尔与帕森斯等人的工作使功能主义成为社会学的主导范式^[7]，并在20世纪50至60年代成为社会科学中占据优势的范式^[2]。结构功能主义在20世纪中叶一度处于社会学主流地位，此后仍保持着影响^[5]。

1960年代起，功能主义的地位开始下降^[7]。相关批评认为，它把社会看成始终处于均衡与稳定状态的有机体，因而难以解释社会中的斗争、冲突与社会变迁^[14]。斯宾塞在功能主义谱系中的形象也较为复杂，有文献以“化身博士”式的双重形象来形容他^[12]。

在建筑领域，功能主义思潮在20世纪20至30年代盛行一时；20世纪50年代以后逐渐消退，但它在产生之初对推动现代建筑的发展起过重要作用^[3]。

参见

• 结构功能主义 —— 功能主义在社会学中的主要形态，把社会视为由相互依存部分构成的整体系统。

• 功能主义建筑 —— 功能主义在建筑领域的对应流派，主张建筑形式应当服从功能。

• 赫伯特·斯宾塞 —— 被视为社会学功能主义的奠基者，提出功能分化下的基本功能要件。

• 奥古斯特·孔德 —— 最早以有机体类比理解社会，为功能主义提供了思想来源。

• 塔尔科特·帕森斯 —— 提出AGIL功能分析模型，使功能主义成为二战后社会学的主导范式。

• 罗伯特·默顿 —— 修正传统功能理论的基本假设，发展出经验功能主义与功能分析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