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学派

定义

列子学派指以战国时期郑国人列御寇及其后学思想为核心的道家流派，学界多将《列子》视为该学派著述的汇编。^[1] 就现存文本而言，《列子》并非列御寇一人自撰，而是由列子、列子弟子与后学陆续写成，并杂有后人文字，再经东晋张湛辑录校注而定型。^[6] 现存八篇依次为《天瑞》《黄帝》《周穆王》《仲尼》《汤问》《力命》《杨朱》《说符》。

《汉书·艺文志》道家类著录《列子》八篇，班固注称列御寇「先庄子，庄子称之」。^[7] 刘向在《列子叙录》中称列子为郑人，「其学本于黄帝、老子，号曰道家」。^[4][5] 因此，列子学派通常被归入道家，其代表人物列子也被视为黄老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之一。^[7]

背景

在传统的道家谱系叙述中，老子是创始者，列子处在老、庄之间，庄子则集其大成。 列子是战国初期郑国人，相传曾师事关尹，其学说在三晋一带影响较大，《战国策》和《吕氏春秋》中都有相关记载。^[8] 《庄子》中保留了若干关于列子的传说，如《逍遥游》称其「御风而行」。

从思想源流看，老子已提出「致虚守静」，但未特别凸显「虚」的地位；关尹随后标举「贵清」，列子的「贵虚」即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8] 《吕氏春秋·不二》将老子「贵柔」、关尹「贵清」、列子「贵虚」并列。^[9] 有学者据此把列子一派归入道家中的「静虚派」，认为该派肇端于关尹与列子，主张舍弃欲望、断绝思虑，依循天赋真性生活。^[9]

内容

列子学派最受后人标举的主张是「贵虚」，其核心思想可概括为冲虚自然、清静无为，^[2] 「列子贵虚」之说见于《吕氏春秋·不二》等文献。 该派所说的「虚」指虚静、无为，一切顺应自然，目的在于祛除内心杂念、静守本心，以保全人清静自然的天性。 《列子·天瑞》载有人问列子「子奚贵虚」，列子答以「虚者无贵也」，并称「莫如静，莫如虚」。^[10]

《列子》在天瑞篇中提出宇宙生成的阶段说：先有太易，继为太初、太始、太素，分别对应「未见气」「气之始」「形之始」「质之始」；四者具备而未相分离的状态称为「浑沦」。^[2][6] 该篇又以「天、地、人」一体的常生常化论为主线，主张万物无时不生、无时不化，有研究认为这是列子学派的基本理论。^[11] 也有研究指出，《列子》把「道」理解为独立自存、却能化生万物的「不生者」与「不化者」。^[6]

有论述将《列子》的「化」分为三个层面：宇宙生成意义上的「生化」、认知境界意义上的「物化」以及社会治理意义上的「教化」。^[2] 除「贵虚」外，该派还讲「贵正」，即循名责实、名实相副。 《战国策·韩策》记史疾为韩使楚，自称所治为「列子圄寇之言」，所贵者为「正」；这一循名思想被认为与黄老形名之学关系密切，是从《老子》通向战国中期黄老学的中间环节。^[7]

影响与争议

在道家思想史上，列子学派常被视为承前启后的一环：其「贵虚」上承黄学、老学，其循名思想则被视为黄老学的先导。^[7] 有研究指出，「贵虚」对庄子影响甚大，庄子进一步把「虚」由道的层面落实到人的心灵，提出「心斋」之说，并以「坐忘」指示实践途径。^[8] 蒙文通认为黄老之道「实以列子为前驱」。^[7]

今本《列子》的真伪问题长期聚讼。唐代柳宗元怀疑其经后人增窜，此后学者或以为成书于战国，或以为出于魏晋人之手，看法不一。 亦有学者主张，今本虽经后人多番整理，仍大体保存了先秦列子学派的思想内容。^[1][6]

唐代天宝元年（742 年），玄宗封列子为「冲虚真人」，尊其书为《冲虚真经》；北宋真宗景德年间（1004 至 1007 年），列子获加封「冲虚至德真人」，其书遂称《冲虚至德真经》，被道教奉为经典之一。 东晋张湛曾对《列子》加以整理并作注，该注本流传至今。^[12]

参见

• 列子 —— 列子学派思想的载体，学界多视为该派著述的汇编。

• 列御寇 —— 列子学派的核心人物，战国时期郑国人。

• 庄子 —— 受列子「贵虚」影响并加以发挥的道家代表人物。

• 张湛 —— 东晋学者，整理并注释今本《列子》。

• 冲虚至德真经 —— 《列子》在唐代以后被道教尊奉的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