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种地理学

定义

人种地理学考察人类各人种的起源与形成、地域分布、迁徙流动以及人种同地理环境之间的关系, 属于人文地理学的分支^[1]。按传统界定, 人种即种族, 指在肤色、毛发与眼色、头型与面型、鼻型、身长等体质特征方面, 以及在血型、遗传性疾病等方面表现出共同遗传性状的人群^[1][2]。

在生物学上, 现存人类都归属于哺乳动物纲灵长目人科人属的智人种; 各个人群在相当长的时期内生活在彼此隔离的地理环境中, 形成了互不相同的适应性体质特征, 并且世代相传, 从而分化出体质差异明显的若干群体^[1][2]。因此, 不同人种被理解为智人种的地方性亚种, 本学科处理的是同一物种内部的地域性体质分异, 与体质人类学关系密切^[3]。

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 研究者更多地采用血型、遗传因子和免疫系统等指标, 并综合考量体质特征与地域障碍来划分人群^[1]。

背景

对人种进行分类的尝试出现较早。法国学者贝尼埃在1684年、瑞典学者林奈在1758年先后做过世界范围的人种划分^[1][2]。学界一般认为, 最早以科学方法研究人种问题的是德国格丁根大学教授布卢门巴赫, 他在1775年刊行《人种的自然起源》, 按照肤色、发型、身高等体质特征以及原始分布区域, 把人类分为高加索人种、蒙古人种、埃塞俄比亚人种、亚美利加人种和马来人种5类, 这一方案实际上是人种的地理分类^[1][2]。由于划分标准各异, 300多年来各家对世界人种的分类始终众说纷纭, 并未形成统一方案^[1]。

此后的方案多次调整。1800年, 法国学者居维叶把人类分为3个人种; 1870年, 英国学者赫胥黎提出尼格罗、澳大利亚、蒙古和高加索4个人种, 使世界范围的人种分类框架趋于完整^[1][6]。1927年, 时任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的澳大利亚地理学家泰勒出版《环境与人种》, 该书也曾被译作《人种地理学》, 其中论述了气候、地形和水文等自然条件怎样影响人种, 并描述了各人种的区域分布, 被认为有力推动了人种地理学成为一门独立学科^[1][2]。

内容

按传统体系, 人种地理学的研究内容大体包括3个方面^[1]。其一是人种的分布, 即描述各人种在不同大洲和区域的空间格局, 并确定分布界线^[1][3]。其二是人种的迁移及其对分布格局的影响, 例如1500年以后高加索人种向美洲和大洋洲等地迅速扩展, 尼格罗人种随之大量迁往南北美洲, 世界人种分布格局因此发生重大变化, 人群之间的融合也产生了新的类型^[1]。其三为人种的形成、发展与地理环境的关系, 主要考察肤色、体型等体质特征对不同气候和日照条件的适应^[1][2]。

在分类方法上, 依托肤色、发型等体质特征的三分法和四分法流行了很久^[1]。三分法把世界人类划为蒙古人种(又称亚美人种)、尼格罗人种(又称赤道人种)和高加索人种(又称欧罗巴人种); 四分法则把澳大利亚原住居民单独列为一个人种, 与前三种并列^[1]。1929年, 德国学者伦什依据人种一词本身就带有地理分布性质、且各人种之间混合日益增多的事实, 提议使用地理人种以及次一级的“地域人种”两个概念^[1]。

1961年, 美国学者加恩又提出层次更低的“小人种”, 并首次把地理人种、地域人种、小人种这三级系统用于全球划分, 将世界人类分为9大地理人种和32个地域人种^[1][2]。20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 随着血型、遗传因子和免疫系统等较精确指标的应用, 并综合考虑体质特征与地域障碍, 学界把人类划分为7至9个地理人种^[1]。

影响与争议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受联合国有关决议推动, 着手组织科学家讨论种族问题, 并于1950年7月发表由人类学、遗传学、心理学、社会学等领域专家参与起草的种族问题声明^[7][8]。该声明肯定全人类同属一个物种, 认为各群体的智力水平没有差别, 种族歧视缺乏生物学依据, 并提出种族与其说是一种生物学现象, 不如说是一种社会神话^[9]。参与1950年专家讨论的学者中包括法国人类学家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 他于1952年为该组织撰写的《种族与历史》后来成为其发行量最大的出版物之一^[8]。

1950年的声明也引发不少异议, 一些学者认为其结论过于激进, 超出了当时证据能够支持的范围; 该组织遂于1951年召集以体质人类学家和遗传学家为主的小组起草第二份声明, 措辞更为审慎, 保留了“种族”这一术语, 同时坚持不能以心理或智力特征对人群进行分类^[8][9]。

现代遗传学研究进一步动摇了以体质特征划分人种的根基: 人类群体之间的遗传变异总体上是连续的, 不存在彼此不连续、可与“人种”相对应的分支群体, 群体内部的差异往往大于群体之间的差异^[10][4]。与此同时, 由于种族难以清晰地对应到特定地点, 许多地理学者不再把种族当作研究类别, 转而关注族群与文化认同的空间分布^[5]。1990年代以后, 以美国人类学会为代表的一些学术团体陆续发表声明, 推动把种族理解为一种社会建构^[4]。

参见

• 人文地理学 —— 人种地理学所属的上位学科。

• 体质人类学 —— 与人种地理学关系密切, 研究人类体质特征的群体差异。

• 种族 —— 人种地理学的核心研究对象, 现代学界多视其为社会建构。

• 地理人种 —— 人种地理学用于划分人类群体的层级概念之一。

• 人口地理学 —— 同样关注人口空间分布的邻近学科。

•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 —— 二战后发表种族问题声明, 推动形成反种族主义的科学共识。